被他察覺……"
他沒說完。
不用說了。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容淵會殺了它們。
他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那天晚上，容淵回來得很晚。
他推開臥房的門，看到我坐在床上發(fā)呆，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
"沒發(fā)燒啊，怎么一臉呆樣？"
"容淵。"
"嗯。"
"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我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你會怎么辦？"
他脫外袍的手頓了一下。
然后繼續(xù)脫，扔到椅子上。
"你是誰我還不知道？沈酥，貪吃，賴床，愛撒嬌，沒事找事，還喜歡藏柜子里嚇人。"
他走過來，彈了一下我的額頭。
"你就算長了八條尾巴，你也還是我的妻子。"
我沒笑。
因為我知道他說的不是真心話。
他說的只是——他不知道真相時的話。
容淵發(fā)現(xiàn)我懷孕，是半個月后。
那天早上我孕吐嚴(yán)重，趴在院子里吐得站不起來。
他慌了。
龍族執(zhí)法使一輩子**無數(shù)，眉頭都不皺一下，那天蹲在我面前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怎么了？中毒了？誰干的？"
"沒中毒。"
"那為什么吐？"
老嬤嬤在旁邊實在憋不住了："大人……夫人有喜了。"
容淵愣住了。
就那么蹲在我面前，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我哭笑不得地推了他一把："你倒是說話啊。"
他站起來，在院子里走了三圈。
然后又走回來，蹲下，把耳朵貼在我肚子上。
"在里面？"
"不然在哪？"
"多大了？"
"兩個多月。"
"男的女的？"
"還看不出來。"
他直起身子，盯著我的肚子看了很久。
然后突然伸手把我打橫抱起來。
"你干嘛！"
"回房躺著，不許再蹲地上。"
他把我放到床上，拉好被子。
然后又蹲下來，把耳朵貼在我的肚子上。
"容淵，你能不能起來——"
"別動，我聽聽。"
"才兩個多月，你能聽到什么？"
他不說話，就那么趴著，手掌覆在我腹部。
過了很久，他抬頭看我，眼睛里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
"沈酥。"
"嗯？"
"第一個孩子，隨你姓。"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他慌了，手忙腳亂。
"哭什么？不愿意？那隨我姓——"
"不是。"
"那怎么了？"
"你以后別對我這么好了。"
他皺起眉頭。
"腦子又犯毛病了？"
我拉過被子蒙住臉，哭得渾身發(fā)抖。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趴在我肚子上那一刻，我差點就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他了。
但我不能說。
說了，這兩個孩子就活不了了。
3
又過了一個月。
肚子開始微微隆起。
容淵每天雷打不動回來趴在我肚子上聽胎動，雖然還什么都聽不到。
"今天動了沒？"
"沒有。"
"怎么這么懶？隨誰？"
"隨你。"
他瞪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肚子："快動，**嫌棄你了。"
這樣的日子過了半個月。
直到有一天夜里，我腹中的孩子第一次胎動。
那一瞬間，我體內(nèi)的封印猛**了一下。
劇痛。
我咬住枕頭角，額頭上全是冷汗。
容淵睡在旁邊，翻了個身，手臂搭到我肚子上。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死死攥著，等那陣痛過去。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怎么了？"
"做噩夢了。"
"什么夢？"
"夢到你不要我了。"
他把我往懷里攬了攬："做夢呢，誰敢不要你？"
他又睡著了。
我睜著眼睛，盯著黑漆漆的房頂看了一夜。
那次封印震動之后，我偷偷去找了醫(yī)師。
他重新把了脈。
"夫人，剛才那次震動，已經(jīng)讓您暴露了一次。雖然沒有完全暴露，但壽元已經(jīng)減了十年。"
八十年減十年。
還剩***。
我閉上眼。
"后面還會有幾次？"
"以雙胎的兇獸血脈強度來看……至少還有三到四次。"
三到四次。
每次十年。
加上生產(chǎn)時的五十年。
我做不了這道算術(shù)題了。
不，是不敢做。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在容府后門站了很久。
隔著圍墻能聽到容淵在院子里跟老嬤嬤說話。
"把東廂收拾出來，鋪上軟墊，窗戶糊兩層紙，別透風(fēng)。"
"大人，這是——"
"孩子的房間，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