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遠，你騙誰呢。"他的語氣有點沉。
"人家看你倆那個勁兒，誰看不出來？"
"你懂什么？"
"我不懂。但我懂一件事。"他伸出一根手指。
"你從公司走賬的錢，已經超出你應提的分紅了。"
"再這么下去，年底的運營資金會吃緊。"
我把茶杯重重擱在桌上。
"老錢，你管好你那攤子就行了，我的私事不勞你操心。"
"公司是我一手創(chuàng)辦的，我心里有數。"
老錢沒再說話，嘆了口氣，端起茶杯自己喝自己的。
我心里有點煩，但沒當回事。
老錢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小氣，太謹慎。
做生意哪有不花錢的？
賺了錢不花，囤在賬上有什么意義？
而且我給沈雨桐投資，那是看好她的能力。
將來她做大了，回報十倍都不止。
這叫投資眼光，老錢不懂。

2014年底，兩家店幾乎同時開張。
沈雨桐的瑜伽會所選在市中心商圈的寫字樓里，租了整整一層。
裝修是她親自盯的，北歐極簡風，高級感拉滿。
進口的瑜伽器材，實木地板，落地窗外能看到半座城。
會員休息區(qū)擺著鮮花和香薰。
光看門面就知道，這地方便宜不了。
開業(yè)那天我去了。
沈雨桐穿了一身白色運動裝，扎著高馬尾，整個人精氣神特別足。
"志遠哥，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一切。"
她當著員工的面叫我"陳總"，給足了面子。
我還幫她拉了幾個朋友的老婆來辦卡。
有我在后面撐著，開業(yè)當天就收了三十多個會員。
趙敏華的面館開在小區(qū)南門的底商，一個六十平米的小門臉。
裝修很簡單，白墻，木桌，一個開放式的廚房。
沒有什么設計感，連招牌都是普通的燈箱。
"老趙面館"四個字，土得掉渣。
開業(yè)那天我也去了。
她笑盈盈地端了一碗面出來。
"志遠，你嘗嘗。"
面的味道確實不錯。
但做生意靠好吃有什么用？
你得會營銷，會拉客戶，會搞活動。
她連個朋友圈廣告都不會發(fā)。
"好好做。"我敷衍了一句就走了。
車開出兩條街我就給沈雨桐打了電話，商量下周的推廣方案。
接下來的幾個月，兩家店的差距越來越明顯。
沈雨桐的瑜伽會所做得風生水起。
她確實有本事，每個月搞不同的活動。
什么"閑蜜體驗日"、"產后修復套餐"、"年卡充值送私教課"。
朋友圈發(fā)得勤，內容也精致，專業(yè)拍照加修圖。
每次見面她都跟我匯報業(yè)績。
"志遠哥，這個月營業(yè)額十八萬。"
"扣掉成本有七萬多的利潤。"
"這才剛開三個月，照這個勢頭下去，一年半回本不成問題。"
她說這些的時候整個人在發(fā)光。
我也替她高興，覺得這筆投資太值了。
我就是有眼光，選中的女人就是不一樣。
反觀趙敏華的面館。
每次我問，她都說"還行"。
什么叫還行？有數據嗎？有計劃嗎？
我去看過幾次，店里稀稀拉拉的，中午飯點也就坐了一半。
她一個人又揉面又煮湯又端盤子，連個幫工都舍不得請。
"你好歹雇個人啊。"我說。
"不用，我忙得過來。"
"你這樣什么時候是個頭？"
"慢慢來嘛。"她擦著汗笑了笑。
我心想這就是差距。
同樣給了八十萬。
沈雨桐已經在談第二期擴張了。
趙敏華還在那個小門臉里自己搟面條。
沒腦子的人給多少錢都白搭。

2015年初，沈雨桐找我喝咖啡。
一坐下她就掏出一沓材料。
"志遠哥，我想開第二家店。"
"城北那邊有個新開的商業(yè)綜合體在招租。"
"位置特別好，周圍全是高端小區(qū)。"
"那邊的消費水平比城中心還高。"
我翻了翻她的計劃書，寫得很詳細。
選址分析、競品調研、預期回報，一應俱全。
這腦子，比我手底下的經理都好使。
"需要多少錢？"
"一百五十萬。"她咬了咬唇。
"我知道這不是小數目，但這次我有把握做到半年回本。"
"第一家店的數據你都看到了，城北那邊的消費力只會更強。"
我沒多想，點了點頭。
"行。"
沈雨桐一下子愣住了，好像沒料到我答應得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