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沈嶼白第一次見到顧晏清,是在一個下雨天。
他剛從設(shè)計院出來,雨下得又急又密,他沒帶傘,站在門廊下翻手機叫車。排隊排到四十七號,前面還有二十多單。他把手機揣回去,心想算了,沖到地鐵口也就五分鐘的事。
一輛黑色邁**停在他面前。車窗降下來,里面坐著一個穿深灰色西裝套裝的女人,頭發(fā)挽得很利落,耳墜是冷白色的小方鉆,整個人像剛從雜志封面上剪下來的。
"上車。"
沈嶼白愣了一下。
女人看著他,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很慢,像在確認什么。然后她微微偏了下頭,嘴角彎了彎:"淋雨感冒就不好了。"
他不確定那算不算微笑。顧晏清這種人,笑和不笑的邊界很模糊。但聲音是好聽的,帶著一點低沉的尾音,像深秋的風掠過空曠的走廊。
他上了車。
后來沈嶼白想,如果那天沒上那輛車,他的人生會是什么樣?大概會在設(shè)計院繼續(xù)畫圖紙,周末去菜市場買排骨燉湯,偶爾加班到深夜,在出租屋的小陽臺上抽一根煙,看遠處寫字樓的燈一盞一盞滅掉。
普普通通,但踏實。
可他上了車。
顧晏清沒有解釋為什么讓他上車,他也沒問。車里的暖氣開著,皮座椅上有淡淡的木質(zhì)香水味。她低頭看手機,偶爾抬眼看他一下,每次看他,目光都會在他眉骨的位置多停留半秒。
"你叫什么?"
"沈嶼白。"
"做什么的?"
"建筑設(shè)計。"
"哪個院?"
他報了名字。顧晏清點了一下頭,沒再說話。車開到他租住的小區(qū)門口,他道了謝下車。雨還在下,他站在小區(qū)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車還沒走,車窗沒關(guān),她正看著他的背影。
那一眼很專注,專注到讓他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
但他說不上來。
三天后,顧晏清出現(xiàn)在他的設(shè)計院。她帶了一個項目,市級文化中心的投標方案,點名要他們院參與。院長受寵若驚,全局上下忙得雞飛狗跳。沈嶼白本來排不上這種大項目,資歷不夠,但甲方代表在名單里加了他的名字。
"顧總特別交代,沈嶼白必須在主創(chuàng)團隊里。"
院長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投標方案做了兩個月。這兩個月里,顧晏清約他吃了六次飯。不是商務(wù)宴請那種,就兩個人,在不同的餐廳。有時她訂位,有時他說哪家好吃她就去哪家。
她話不多,但很會聽。他講建筑結(jié)構(gòu)的時候,她聽得進去,偶爾問一句"這個支撐點為什么不換到那邊",問得還很在點子上。他驚訝,她說自己不懂建筑,只是覺得對稱的東西不一定更穩(wěn)。
這句話讓沈嶼白記了很久。
第五次吃飯的時候,她喝了點酒,靠在椅背上看著他說:"嶼白,你知不知道你笑起來很好看?"
他不知道怎么接這種話。她也沒等他接,低頭看酒杯,又說了句:"眉眼彎彎的,像只貓。"
像只貓。
他說"謝謝",覺得這個形容有點奇怪,但沒多想。
投標結(jié)果出來那天,他們中了。院里放了鞭炮,院長拉著他的手說"小沈你前途無量"。晚上慶功宴,顧晏清也來了,穿了件白色的裙子,和平時利落的西裝完全不一樣。她端著紅酒杯走過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挽住了他的手臂。
"今晚我送他回家。"
全院的人都在看。
沈嶼白的心跳得很快,但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她靠過來的時候,身上那股木質(zhì)香調(diào)很熟悉,讓他覺得安心,又讓他覺得缺失了什么。
那天晚上她沒送他回家,帶他去了江邊的房子。平層,很大,落地窗對著整條江。裝修極簡,除了必要家具幾乎沒什么個人痕跡,像樣板間多過像家。
唯一不像樣板間的地方,是書房。
書房的桌上有一個相框,朝著窗戶,背對著門。他路過的時候余光掃到了,沒看清。顧晏清走過去,隨手把相框扣下了,動作很自然,像只是順手整理桌面。
"想喝什么?"
"水就好。"
她倒了水回來,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喝。燈光下她的眼神很柔,柔得不像平時那個在談判桌上寸步不讓的顧晏清。
"嶼白,"她說,"做我男朋友。"
不是問句。
沈嶼白放下水杯,看著她。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藍色積木》,講述主角抖音熱門的甜蜜故事,作者“歲月狐”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一沈嶼白第一次見到顧晏清,是在一個下雨天。他剛從設(shè)計院出來,雨下得又急又密,他沒帶傘,站在門廊下翻手機叫車。排隊排到四十七號,前面還有二十多單。他把手機揣回去,心想算了,沖到地鐵口也就五分鐘的事。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他面前。車窗降下來,里面坐著一個穿深灰色西裝套裝的女人,頭發(fā)挽得很利落,耳墜是冷白色的小方鉆,整個人像剛從雜志封面上剪下來的。"上車。"沈嶼白愣了一下。女人看著他,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