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在那些凹痕里。金屬的寒意透過皮膚,鉆進骨頭縫。是誰?哪個前同事?小李?上個月突然“主動離職”的老趙?還是那個據(jù)說精神出了問題、被送去“療養(yǎng)”的實習(xí)生?
“它在看著你?!?br>“它”。
我猛地直起身,動作太急,后腰撞在桌沿上,鈍痛炸開。目光不受控制地掃向天花板角落。那個黑色的半球形監(jiān)控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穩(wěn)定地亮著,像一只永不閉合的眼睛。
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抓起桌上那本新守則。不對,我需要證據(jù),證明它剛才變了。證明我不是壓力過大。手機,拍照。我解鎖屏幕,打開相機,對準翻開的頁面。對焦框晃動,好不容易才穩(wěn)定在那些印刷字體上。
按下快門。
輕微的模擬快門聲后,預(yù)覽圖彈出。照片很清晰,臺燈光線均勻,紙面紋理分明。但上面的字……全是重影、扭曲的色塊,像被水浸過又晾干的墨跡,根本無法辨認任何一條完整的規(guī)則。我連拍了好幾張,每一張都一樣。切換到錄像模式,屏幕里的守則頁面像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不斷跳動、扭曲,那些字跡如同活過來的黑色小蟲,在紙面上蠕動。
冷汗順著鬢角流下來,**的。我抓過一支筆,翻到空白附錄頁,用力寫下:“測試,14日凌晨?!彼{色墨水在紙面上暈開,然后……不是干涸,是消失。字跡的輪廓還在,但顏色迅速變淡,像是被紙張吸收了進去,幾秒鐘后,只剩下一點**的壓痕,然后連壓痕也平整了,仿佛從未有過書寫。
“嗡——”
褲袋里的手機猝然震動,隔著布料撞擊大腿肌肉。我嚇得渾身一顫,筆脫手掉在地上,滾進桌底黑暗里。掏出手機,屏幕亮著,一條短信,來自一長串完全陌生的本地號碼。
內(nèi)容只有五個字,加上一個句號:
“別回頭。”
我盯著那三個字,瞳孔縮緊。手指冰涼,幾乎握不住手機。
屏幕自動暗了下去。在最后一絲光線消失前,我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屏幕倒影里,自己那張慘白、驚恐的臉。
以及,在我身后,工位下方那片被擋板隔開的、存放雜物的黑暗空間里,似乎有某種極其緩慢、極其深沉的……
呼吸聲。
2
呼吸聲。不是我的。我的呼吸早就屏住了,肺葉憋得生疼。那聲音很低,很沉,帶著濕漉漉的粘滯感,像隔著厚厚的棉被,又像是從某種過于狹窄的腔體里擠壓出來的。一吸,一停,一呼。節(jié)奏緩慢得詭異,間隔長得讓人心慌。
它就在我椅子下面。在我雙腳之間那片不足半立方米的黑暗里。
我不能回頭。短信說的。冷汗浸透了襯衫的后背,布料粘在皮膚上,冰涼一片。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銹的軸承,哪怕想轉(zhuǎn)動一絲一毫,都需要對抗某種源自本能的、巨大無匹的恐懼。眼睛死死盯著已經(jīng)暗下去的手機屏幕,黑色的鏡面映出我上半身的輪廓,還有身后模糊一片的幽暗。
動。我必須動。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喉嚨干得發(fā)不出任何聲音。我吞咽了一下,喉結(jié)上下滾動,***緊繃的肌肉,發(fā)出咕嚕一聲輕響。在這片死寂里,這聲音大得嚇人。下面的呼吸聲,似乎停頓了半秒。
我慢慢地、極其緩慢地彎下腰,左手伸向最下方的抽屜。金屬把手冷得像冰,握住時指尖的顫抖無法抑制。我拉開了抽屜。動作很輕,但年久失修的滑軌還是發(fā)出“嘎吱——”一聲悠長刺耳的**。抽屜里堆滿了陳年廢紙、用光的筆芯、過期的便利貼。一股灰塵和舊紙張混合的氣味涌出來。
借著彎腰的姿勢,我垂下右手,手里緊緊攥著已經(jīng)鎖屏的手機。大拇指摸索著按亮屏幕,動作小心到極致。光沒有立刻亮起,指紋識別失敗了一次。汗水模糊了傳感器。第二次,屏幕終于亮了,我迅速切換到前置攝像頭。
心臟在耳朵里擂鼓。我調(diào)整著角度,將手機屏幕微微傾斜,讓攝像頭能對準我肩膀后側(cè),那片椅子下方的區(qū)域。
屏幕的畫面因為光線不足而布滿噪點,模糊不清。但我還是看見了。
一團陰影。蜷縮著,塞在那個狹窄的空間里。輪廓大致是人形,但比例極不協(xié)調(diào)——四肢過于細長,關(guān)節(jié)處有著不自
精彩片段
書名:《恐:加班時請遵守員工守則》本書主角有抖音熱門,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胖粿”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凌晨一點,我推開公司安全通道的門,和對面走來的保潔阿姨撞了個滿懷。她手里抱著一摞嶄新的《員工守則》,封皮在應(yīng)急燈下泛著油墨未干的亮光。“新版的,”她聲音平板,眼睛卻死死盯著我,“記得遵守。”我點頭接過,隨手翻開。第三十七條用加粗字體寫著:凌晨1:15分后,禁止在非工位區(qū)域逗留。違者將接受‘修正’。我下意識看了眼手機:1:14。下一秒,安全通道的燈,滅了。1黑暗是瞬間降臨的。應(yīng)急燈慘綠的光源在樓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