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出息。天天畫畫,沒賺到錢,也沒給你撐過場面。**走的時候說過一句話——林遠(yuǎn)山,你就是個活在紙里的人。"
"她說得對。我就是活在紙里。"
"但紙里的人,現(xiàn)在可以走出來了。"
林遠(yuǎn)山站起來,拍了拍兒子的肩。
"去睡吧。明天的事,爸替你兜著。"
林北站在原地,喉頭滾了很久。
"爸。"
"嗯?"
"你畫的那些人……你自己心里,把他們當(dāng)什么?"
林遠(yuǎn)山想了想。
"孩子。"
"跟你一樣,都是我的孩子。"
3 來者不善
第二天,趙銘沒來。
他派了人來。
八個人。穿黑色緊身T恤,紋著花臂,開了兩輛改裝越野,停在老社區(qū)樓下。
領(lǐng)頭的叫韓彪,趙銘的司機兼打手,本地拳館出身,一米八五,一百零五公斤。
"五樓那個畫畫的?銘少讓我來傳個話。"韓彪掰了掰手指關(guān)節(jié),發(fā)出脆響,"三天之內(nèi)搬走。不然把你的畫從窗戶扔下去。"
林遠(yuǎn)山開了門。
他穿著拖鞋,頭發(fā)沒梳,手上還沾著墨水。站在一米六五的門口,和門外一排黑壓壓的肌肉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趙銘讓你來的?"
"少廢話。搬不搬?"
"不搬。"
韓彪笑了。歪了一下脖子,兩步跨進(jìn)門檻——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韓彪低頭,看到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手指修長,力道大得駭人。他的肩胛骨在那只手的壓力下開始酸痛。
顧長風(fēng)從門后走出來。
銀色長發(fā)束在腦后,穿著林北的舊運動服——明顯太短了,露出一截手腕。
但沒有人在意他的衣服。
因為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情緒,沒有憤怒,甚至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評估物體重量的、工具性的冷漠。
"松——松手!"韓彪反手去抓,被顧長風(fēng)一個翻腕拽到面前。
然后額頭撞在了門框上。
"咚。"
悶響。
韓彪的鼻梁塌了。血噴出來,濺在顧長風(fēng)的運動服上。
其余七個人圍了上來。兩個從左邊包抄,一個抄起樓道里的滅火器,還有一個從腰間抽出了折疊刀。
顧長風(fēng)松開韓彪,讓他癱靠在墻上。
側(cè)身。
滅火器砸過來的瞬間,他伸手接住了底部——那股沖勁在他手臂上紋絲不動。反手一推,滅火器連人一起撞進(jìn)對面的墻壁。石灰"簌簌"往下掉。
折疊刀捅過來,他歪頭躲開,刀鋒擦過他的臉頰,切斷了一縷銀發(fā)。他抓住持刀手的手腕,往外一掰。
"咔嚓。"
慘叫。蹲了下去。
剩下五個人愣在原地。
顧長風(fēng)把折疊刀撿起來,彈出刀刃,看了一眼,**了門框里。
"傳話。"
他的聲音在狹窄的樓道里回蕩。
"下次來,不用帶刀。帶棺材。"
五個人架著韓彪,跌跌撞撞跑下了樓。引擎聲遠(yuǎn)去了。
林北從臥室探出頭:"爸,剛才——"
"沒事。"林遠(yuǎn)山摸了摸鼻子,指了指門口的血跡,"你去拿拖把。"
林北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顧長風(fēng)——銀發(fā)上沾了幾滴血,表情毫無波動。他在擦林北那件舊運動服上的血漬,動作很認(rèn)真,好像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去拿拖把。"
——
當(dāng)天下午,趙銘的電話打到了他父親趙振邦的辦公室。
"爸!那個姓林的家里有個怪人!韓彪八個人全被放倒了!"
趙振邦正在簽合同,筆尖停了三秒。
"一個畫漫畫的窮光蛋家里,能有什么怪人?"
"我不知道,但韓彪的鼻子斷了!"
趙振邦把合同合上,摘下眼鏡。
"知道了。我來處理。"
趙振邦是江城地產(chǎn)龍頭趙氏集團的董事長,身家四十個億。在他眼里,林遠(yuǎn)山不是一個人,是一只螞蟻。螞蟻咬了一口,雖然不疼,但不能不踩。
4 一文不值
三天后。
林北回到出租屋,門口貼了張紙條:
"租客林遠(yuǎn)山:因房屋設(shè)施維修需要,限三日內(nèi)搬離。——房東劉德貴"
林北給房東打電話,對方支支吾吾半天:"小林啊,不是我要趕你們,是……有人跟我打了招呼,你們要是不搬,我這整棟樓的消防證就批不下來。"
趙家出手了。
不止是房子。
林遠(yuǎn)山投過稿的三家出版社,全部拒稿。林遠(yuǎn)山偶爾接私單的兩個廣告公司,全部解約。甚至社區(qū)超市的老板見到林北都繞著走。
趙振邦沒有動刀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曾墨驍”的優(yōu)質(zhì)好文,《我爸畫的人全活了》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林北林遠(yuǎn)山,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所有人都笑我爸是個畫漫畫的廢物。趙家公子把錢摔我臉上的那天,我爸提了筆。他畫了十二年的那個人,從紙上站了起來。1 廢物之子江城大學(xué),南門外的燒烤攤。趙銘把一沓百元鈔票從桌上掃落,紙幣打在林北臉上,飄了一地。"撿。"林北坐在塑料凳上沒動。蘇瑤站在趙銘身后,低頭看著手機,一眼都沒往林北這邊瞟。三天前她還窩在林北懷里吃烤串,今天她穿了一件新的吊帶裙,趙銘買的。"我說撿。"趙銘把啤酒瓶磕在桌上,琥珀色的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