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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上,我放棄了那個愛了八年的男人
第七次蒙眼識新娘游戲,戴著眼罩的賀崢又一次在人群中抱住了他那個離異的初戀。
而我作為今天訂婚宴的準新娘,尷尬地被晾在原地。
明明游戲前他在我手腕噴了專屬香水,信誓旦旦說這局絕不會認錯。
此刻他摘下眼罩,卻悄悄低頭對我耳語:
“許玥剛離婚,正是最脆弱的時候,如果我不選她,別人會笑話她沒人要的。”
他理所當然地拿走了獎品,“反正咱們都要結(jié)婚了,項鏈讓給她戴一次怎么了。”
在賓客的起哄聲中,他親手把那條象征一生一世的傳家 寶戴在許玥脖子上。
可他忘了長輩們定下的規(guī)矩。
這場游戲贏家戴上項鏈,就是賀家祖?zhèn)鲀合钡恼絻苑狻?br>
而我也不會再給他第八次機會了。
......
大廳里一片死寂,隨即爆發(fā)出壓抑的哄笑聲。
那些名媛公子哥們交頭接耳,目光銳利的落在我身上。
“看吧,我就說賀少心里只有許小姐?!?br>
“寧安也就是個干活的工具人,真以為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啊。”
許玥咬著下唇,伸手去解脖子上的項鏈。
“阿崢,這太貴重了,寧安會生氣的,我還是摘下來吧?!?br>
賀崢按住她的肩膀,語氣不悅。
“摘什么摘,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不收回?!?br>
他轉(zhuǎn)頭看向我,眉頭微皺,帶著居高臨下的口吻。
“安安你最懂事,別讓她難堪,一條項鏈而已,明天我讓助理去專柜給你挑十條更好的?!?br>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沒有說話。
他以為這只是一條普通的珠寶。
但他不知道,賀家老爺子當年定下的規(guī)矩里,這條項鏈不僅象征主母的絕對地位。
項鏈吊墜的背面,還藏著驗證賀家千億信托基金最高調(diào)配權(quán)的微型芯片。
他親手把自己的千億繼承權(quán),戴在了一個外人脖子上。
“怎么不說話?你平時不是挺大度的嗎,今天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甩臉色給誰看?”
賀崢見我沉默,以為我在鬧脾氣,聲音冷了下來。
“許玥剛結(jié)束一段不幸的婚姻,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我作為朋友照顧她一下怎么了?”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計較這些虛榮的東西嗎?”
我平靜的看著他,心底對他的最后一絲感情徹底冷卻。
八年的感情,我陪他從一個不受寵的邊緣少爺,一步步走到賀家準繼承人的位置。
我為他熬夜改企劃案,替他擋下商場的明槍暗箭。
到頭來在他眼里,我只是個計較虛榮的妒婦。
“好,我不計較?!?br>
我淡淡的開口,轉(zhuǎn)身走向宴會廳的出口。
“既然項鏈送出去了,那今天的訂婚宴,就到此為止吧?!?br>
賀崢在身后喊我的名字,語氣里帶著氣急敗壞。
“寧安!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后就別想讓我哄你!”
我沒有回頭,步伐堅定的走出了大門。
夜風吹在臉上,我的頭腦卻十分清醒。
賀崢,你不僅失去了我,也失去了你引以為傲的一切。
回到我們同居的公寓,我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沒過多久,大門被人推開。
賀崢帶著一身酒氣走進來,臉色陰沉。
“你鬧夠了沒有?”
他扯下領(lǐng)帶,扔在沙發(fā)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今天是我接任賀家家主前最重要的訂婚宴,你居然當眾給我甩臉子,你知不知道那些老股東怎么看我?”
我把衣服塞進行李箱,拉上拉鏈。
“他們怎么看你,你應(yīng)該去問許玥脖子上的項鏈?!?br>
賀崢走過來,攥住我的手腕。
“你還有完沒完!我都說了那只是個游戲,許玥現(xiàn)在抑郁癥復發(fā),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我讓著她點怎么了!”
“你一個身體健康的正常人,憑什么跟一個病人搶東西?”
他理直氣壯的質(zhì)問,讓我覺得無比可笑。
“是,她有病,需要你這味藥?!?br>
我甩開他的手,眼神冷漠。
“所以你趕緊去治她吧,別在我這里耽誤時間?!?br>
就在這時,賀崢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臉色大變,馬上按了接聽。
“玥玥,怎么了?你別哭,深呼吸,我馬上過來!”
他掛斷電話,連外套都沒拿,轉(zhuǎn)身就往外沖。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話。
“許玥在醫(yī)院割腕了,我沒空跟你吵,你最好自己想清楚錯在哪了,明天去醫(yī)院給她道個歉?!?br>
砰的一聲,大門被關(guān)上。
屋子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我看著他為了許玥慌亂的樣子,只覺得荒謬。
他口口聲聲說愛我,說我是他生命中不可缺的人。
可只要許玥一掉眼淚,我就可以被隨時拋棄。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喂?!?br>
“小叔,是我,寧安?!蔽移届o的開口,“賀崢把信托項鏈送給許玥了?!?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既然這顆廢子自己找死,按規(guī)矩辦?!?br>
男人頓了頓。
“寧安,賀家未來的女主人,你準備好換個新郎了嗎?”
我看著落地窗外的夜景,嘴角勾起釋然的笑。
“準備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