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睜開眼的時候，正被人抓著頭發(fā)往墻上撞。

咚的一聲，額角磕在土坯墻上，眼前發(fā)黑。耳邊是男人的怒罵聲：“臭娘們！讓你偷懶！讓你不干活！”

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身體已經(jīng)先于意識，抬腿狠狠踹在對方胯下。

“啊——”男人慘叫一聲，松了手，捂著下身倒在地上打滾。

姜晚扶著墻站穩(wěn)，喘著粗氣，環(huán)顧四周。土坯房，掉皮的墻，糊著報紙的窗戶，破木板床，掉漆的木頭箱子。墻上貼著褪色的年畫，畫上是工農(nóng)兵，底下印著“1975”。

她低頭看自己。洗得發(fā)白的碎花襯衫，打著補丁的藍布褲子，一雙露腳趾的布鞋。手很粗糙，有繭子，指甲縫里還有泥。

這不是她的手。她三十歲，是上市公司市場總監(jiān)，手保養(yǎng)得很好，涂著裸色指甲油。

現(xiàn)在是1975年。她是姜晚，二十一歲，**公社紅星大隊的知青，嫁給了本地農(nóng)民陳向東。結(jié)婚三年，挨打三年。

記憶像潮水一樣涌進來。今天的沖突是因為她早上起來晚了，沒做早飯。陳向東下地回來，看見冷鍋冷灶，抄起燒火棍就打。

上一世，她被這一下撞暈了，在床上躺了三天。醒來后陳向東跪著道歉，說再也不敢了。她心軟，原諒了。然后繼續(xù)挨打，直到五年后陳向東喝酒掉河里淹死，她才解脫。

沒想到，一睜眼，回到了挨打的這一天。

“姜晚！你、你敢打我！”陳向東從地上爬起來，眼睛赤紅，抄起墻角的鐵鍬，“老子今天弄死你！”

姜晚抄起灶臺上的菜刀。

“來。”她說，“看誰先死?！?br>
陳向東愣住了。他這媳婦，平時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今天怎么跟變了個人似的？

“你瘋了？”

“對，瘋了?！苯砦站o菜刀，手在抖，但眼神很冷，“陳向東，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再碰我一根手指頭，我剁了你。不信你試試。”

“你、你……”陳向東氣得發(fā)抖，但看著那把明晃晃的菜刀，沒敢上前。

“滾出去?！苯碚f。

“這是我家！”

“現(xiàn)在是我家?！苯硗白咭徊剑澳銤L不滾？”

陳向東下意識后退。他有點怕了。這女人眼神不對，不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