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全家慘死，我卻至死不知是枕邊人遞的刀。
重生歸來，祖父顫抖著遞上休書：“是祖父沒用……”
我卻笑了，當眾簽下和離書，騎**隊搬空九十九抬嫁妝，紅綢似火，招搖過市。
我騎在馬上，經過皇城腳下，****剛好散朝。
所有人都看見了這一幕——鎮(zhèn)遠侯的妻子，帶著全部身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而我那位夫君，站在侯府門口，看著空得能跑**院子和庫房，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派人快馬來追："夫人留步！有話好說！"
我頭也沒回，只留下一句話：
“告訴你家侯爺——上輩子欠的，這輩子我會親手討回來。每一條命，都會?！?br>追我的人愣在原地，不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沒關系。
很快他們就會明白了。
01
我重生了。
在沈家滿門被斬的第三年。
睜開眼，是祖父那張布滿愧疚和心疼的臉。
“梧兒，是祖父沒用，護不住你……”
他聲音沙啞，滿是痛心。
我認得那封信。
是鎮(zhèn)遠侯府的休書。
上一世，我看到這封休書，如遭雷擊。
我哭著求祖父，說我沒有犯錯，說夫妻情分還在。
我還跑回顧晏面前，卑微地乞求他不要拋棄我。
他那時是怎么說的？
“沈青梧，你占著侯夫人這個位置，已經礙了別人的路?！?br>“一個不能為我所用的棋子，留著何用？”
原來，從頭到尾，我只是他的一顆棋子。
用完，就該被丟棄。
這一世，我看著那封休書，心中再無波瀾。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祖父蒼老的手。
“祖父?！?br>“這封休書，是我沈青梧這輩子收到最好的禮物?！?br>祖父愣住了。
滿屋子的叔伯嬸娘，也都愣住了。
侯府派來的管事站在一旁，想必是在看我們沈家的笑話。
我沒理會他們。
我接過祖父手中的筆，毫不猶豫地在和離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
青。
梧。
三個字，落筆如刀。
斬斷了我和顧晏那可笑的前塵往事。
簽完字，我站起身，仔仔細細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
每一個褶皺，都被撫平。
像撫平我心中那些曾經的愛與恨。
我看向那個侯府管事。
“麻煩轉告侯爺?！?br>“嫁妝我今日就搬。”
“九十九抬，按著當初的嫁妝單子來?！?br>“少一根簪子，我去敲登聞鼓。”
管事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大概沒想過，一向溫順柔弱的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少夫人，何必鬧得這么難看？”
他皮笑肉不笑地勸道。
我也笑了。
我的笑很輕，很淡。
卻讓他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難看的事情，還在后頭呢?！?br>那天，整個京城都看到了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
沈家的大小姐，被鎮(zhèn)遠侯休棄的當天。
九十九抬嫁妝，原封不動，還重新貼上了喜慶的紅封，從侯府里一抬一抬地搬了出來。
那隊伍，比三年前嫁進去的時候，還要氣派三分。
我沒有坐轎子。
我騎著一匹雪白的駿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一身紅衣，在長街上，如同一團燃燒的烈火。
隊伍經過皇城腳下時，剛好趕上百官散朝。
****，都看見了這一幕。
鎮(zhèn)遠侯的妻子，帶著她全部的身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侯府。
我能想象得到。
此刻，顧晏站在那座空得能跑**侯府門口，臉色該有多精彩。
果然，沒過多久，一匹快馬從后面追了上來。
是顧晏的親信。
“夫人留步！侯爺說，有話好說！”
他在我身后大喊。
我頭也沒回。
馬鞭輕輕一揚，只留下一句話，乘著風，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告訴你家侯爺——”
“上輩子欠的，這輩子我會親手討回來?！?br>“每一條命，都會?！?br>追我的人愣在原地。
他不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沒關系。
很快。
他們所有人，都會明白的。
02
回到沈府，祖父屏退了所有人。
偌大的正廳里，只剩下我和他，還有我父親。
父親沈仲安看著我，眼圈通紅。
“梧兒，你受委屈了?！?br>我搖了搖頭。
“爹，現在不是說委屈的時候?！?br>我走到主位前，拿起茶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