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放著城里的工作不找，偏跑到山溝溝里教書。他們不知道，到這兒第一天，我就看到了三條彈幕，分別飄在教室最后一排三個孩子頭上。"這個男孩十六歲離家出走再沒回來。""這個女孩十四歲進(jìn)了少管所。""這個男孩毀了整個鎮(zhèn)子的希望。"他們一個比一個安靜，安靜到?jīng)]人注意過他們的存在。彈幕最后飄過一行字："從來沒有一個大人對他們說過，你很棒。"

我拎著一只破行李箱，站在清水村小學(xué)的鐵柵欄門前。
三天前被***辭退，當(dāng)天晚上我在網(wǎng)上看到支教招募帖，賭氣報了名。六個小時大巴，四十分鐘三輪車，一路顛到了這個手機(jī)信號都不滿格的地方。
趙校長站在校門口接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就是唐果老師？"
"是。"
他皺了皺眉，目光落在我那只掉了一個輪子的行李箱上。
"這邊條件苦，你確定能待得??？"
"我來了就不走。"
他沒再說什么，領(lǐng)著我穿過一個小操場，走向一排舊平房。
"你帶三年級，一共二十****。"他推開教室的門。
二十多個孩子齊刷刷地抬起頭看我。前排幾個膽大的女孩子已經(jīng)捂著嘴在笑。
我下意識地往后掃了一眼。
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三個孩子低著頭，一個都沒抬。
我剛準(zhǔn)備開**自我介紹，眼前忽然飄出了三行字。
第一行飄在角落左邊那個男孩的頭頂，白色的字一個一個冒出來：
"這個男孩十六歲離家出走，再沒回來。"
第二行飄在中間那個女孩的頭上：
"這個女孩十四歲進(jìn)了少管所。"
第三行飄在最右邊那個男孩的額前：
"這個男孩毀了整個鎮(zhèn)子的希望。"
我站在***，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三行字在空氣里停了幾秒，然后慢慢散開。
新的彈幕開始滾動。
"唐果被開除了還來山村支教，果然是混不下去了。"
"這三個孩子整個村子都不管了，她一個連***都待不住的老師能有什么辦法。"
"別費勁了，有些孩子天生就是這樣，改不了的。"
我攥緊了講臺的邊沿。
最后一行彈幕飄出來，字比前面的都大：
"從來沒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