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挪到藝術(shù)中心門口時，已經(jīng)比原定時間晚了將近二十分鐘。雨勢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實在抱歉，耽誤您這么久。”趙曉雨一邊快速幫念念解開安全帶，一邊再次道歉，語氣里是真切的歉意。她掏出手機準備支付車費。
“算了?！辈芾跀[擺手，聲音不大卻很清晰，“雨這么大，你們一會兒下課怎么回去？這地方打車可不容易?！?br>趙曉雨愣了一下，沒想到司機會這么說。她看了看窗外瓢潑的大雨，又看了看身邊小小的女兒，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帶著孩子在這樣的暴雨里等車，確實是個難題。
“這樣吧，”曹磊沒等她回答，直接說道，“我找個地方停一下，等你們下課。順路送你們回去，不收錢。”
“這……這怎么好意思？”趙曉雨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動。萍水相逢，對方不僅沒抱怨堵車耽誤時間，還主動提出幫忙。
“沒事，反正我也順路，這天氣，你們帶著孩子不方便?！辈芾诘恼Z氣很自然，沒有刻意討好的意思，仿佛只是做了一件理所當然的小事，“你們快進去吧，別讓孩子再淋雨了。我就在附近找個車位等?！?br>趙曉雨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敦厚、眼神誠懇的男人，又低頭看了看女兒被雨水打濕了一點的小辮子，終于點了點頭，真誠地道謝：“那……真的太謝謝您了，曹師傅！我們大概一個半小時后出來。”
“好，去吧?！辈芾诳粗w曉雨撐開傘，緊緊護著女兒沖進藝術(shù)中心的大門，直到她們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門后，才緩緩啟動車子，尋找附近的停車位。雨點密集地敲打著車頂，車廂里似乎還殘留著那縷淡淡的馨香和屬于孩童的稚嫩氣息。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被雨水沖刷得模糊的城市燈火，心里莫名地感到一絲平靜和暖意。這個雨夜，似乎不再那么冰冷和嘈雜了。
第二章 熱戀升溫
藝術(shù)中心明亮的玻璃幕墻在雨夜里格外醒目，映照著濕漉漉的地面和匆匆來往的車輛。曹磊把車停在路旁一個劃線的車位上，熄了火。雨刮器停止了擺動，密集的雨點瞬間模糊了擋風玻璃的視線，將外面的霓虹燈光暈染成一片片朦朧的光斑。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雨點敲打車頂?shù)膯握{(diào)聲響，以及空調(diào)送風口細微的嗡鳴。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無意識地掃過藝術(shù)中心門口。偶爾有家長帶著孩子進出，大多是母親牽著穿著舞蹈服的小女孩。這讓他想起剛才那個叫念念的小姑娘，怯生生的大眼睛和緊緊抓著媽媽衣角的小手。還有**媽，趙曉雨，身形纖細卻透著一股韌勁，被雨水打濕的肩頭和褲腳，以及看向女兒時那溫柔得能滴出水的眼神。
一個半小時不算短。曹磊拿出手機，本想刷點新聞打發(fā)時間，指尖卻不由自主地點開了微信。他沒什么特別的愛好，朋友圈內(nèi)容也乏善可陳，大多是轉(zhuǎn)發(fā)些汽修知識或者生活小常識。他隨手劃了幾下，目光停留在一張照片上——那是他不久前拍的自家小區(qū)樓下新開的小超市，配文是“家門口方便了”。照片角落，隱約能看到小區(qū)嶄新的樓體和綠化。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發(fā)布。沒什么特別的意思，只是記錄一下生活。
時間在雨聲中緩緩流淌。當藝術(shù)中心的玻璃門再次被推開，趙曉雨牽著念念走出來時，曹磊立刻啟動了車子，緩緩滑到她們面前。
“曹師傅，真不好意思，讓您等這么久！”趙曉雨拉開車門，帶著一身微涼的雨氣坐進來，語氣充滿歉意。念念也跟著爬上車，小臉紅撲撲的，額發(fā)有些汗?jié)瘢笱劬α辆ЬУ?，似乎還沉浸在課堂的興奮里。
“沒事，我也正好休息一下?！辈芾谕高^后視鏡笑了笑，注意到念念的狀態(tài)，“小姑娘跳得開心嗎？”
“開心！”念念搶著回答，聲音清脆，帶著孩童特有的雀躍，“老師夸我動作好看！”
趙曉雨一邊幫女兒系安全帶，一邊溫柔地補充：“老師是鼓勵她呢，第一次上課，有點跟不上?！彼聪虿芾?，“念念，謝謝曹叔叔等我們。”
“謝謝曹叔叔！”念念乖巧地重復。
“不客氣?！辈芾谛睦锬剀浟艘幌?。他轉(zhuǎn)動方向盤，車子平穩(wěn)地匯入雨夜的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