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盒飯與血字
手機屏幕亮起的時候，陳默正蹲在寫字樓消防通道里吃盒飯。
這是他今天的第二頓飯。準確地說，是下午三點四十七分的“午餐”。早上那碗泡面早就在檢修地下水泵時消耗殆盡，胃里空得像被掏了個洞。盒飯是樓下便利店買的，***蓋澆飯，十三塊八，加熱一分半鐘。肉不多，醬油味重，但便宜，管飽。
他夾起最后一塊肥肉，還沒來得及塞進嘴里，手機就震了。
不是微信，不是短信，不是任何他認識的APP推送。屏幕正中央彈出一個純黑色的對話框，白字，字體是那種老式終端的像素體，像二十年前的電腦游戲：
?！菜拗鹘壎ā耙?guī)則幸存者系統(tǒng)”。
陳默咬著筷子，瞇眼看下去。
檢測到所在區(qū)域?qū)⒃?2小時后被詭異規(guī)則入侵，請宿主盡快完成新手任務(wù)，獲得生存資格。
“什么玩意兒？”他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伸手去劃屏幕。
彈窗沒反應(yīng)。
他又劃了一下，還是沒反應(yīng)。正打算長按關(guān)機鍵，對話框突然像被血浸透了一樣，從邊緣開始往中間變紅——不是漸變，是一寸一寸地吞噬，像有人從屏幕背面用紅墨水往上潑。
字體也從白色變成了黑色，像是為了在血色**上看得更清楚。
新手任務(wù)：在72小時內(nèi)，至少收集三條公共區(qū)域的規(guī)則怪談。任務(wù)失敗，抹殺。
盒飯啪地摔在地上。
***的湯汁濺在陳默的工作褲上，油漬迅速洇開，像一朵暗色的花。但他顧不上這個。他整個人僵住了，眼睛盯著屏幕上最后那兩個字——“抹殺”。
不是“扣除積分”，不是“賬號封禁”，是抹殺。
這個詞太具體了，具體到不像是AI生成的隨機文本，更像是某個有惡意的東西在宣判。
手機屏幕閃了一下，恢復(fù)正常。鎖屏畫面是他去年去**拍的照片，西湖邊上的一棵歪脖子樹。推送通知欄干干凈凈，沒有任何異常。
“有病吧？”陳默罵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消防通道里來回彈了兩下。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手機背殼，像是在拍一臺老電視。什么也沒發(fā)生。他蹲下去撿盒飯，油已經(jīng)淌了一地，***的汁水滲進水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