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自抱我上花轎,在我耳邊說:"清沅,以后你就是我沈烈的妻,誰敢欺負你,我就要誰的命。"
我靠在他懷里,覺得這輩子值了。
3
我又旋了一圈。
裙擺飛揚時,我瞥見了那一小片深沉的紅——浸透了白綾,將裙邊染成了一朵濕透的花。
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
“你看,她的裙子……”
“是血嗎?”
“天哪,她還在跳……”
可沈烈沒有看我。
他正伸手,將放在一旁的大氅細心地為云瑤披上,低聲道:“夜風涼,別受了風寒。”
云瑤**地低下頭,輕聲道:“多謝將軍?!?br>那一刻,我心里某個地方,徹底碎了。
一曲終了。
我停下來,行了一禮。
裙擺垂落時,那片血跡已經(jīng)擴散到巴掌大小。
滿場寂靜。
沒有人鼓掌。
所有人都看著我裙邊的血跡,神情各異。
云瑤輕巧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清沅夫人真是風姿綽約,難怪將軍當年一見傾心?!?br>她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一見傾心”——是在提醒所有人,我就是靠跳舞勾引的沈烈。
我沒有回應。
我只是轉身,拖著那雙浸了血的腿,一步步往外走。
每走一步,白綾襪里的血就滲出一分。
我聽見身后有人低聲議論:
“嘖,到底是舞姬出身,難等大雅之堂……”
“聽說她當年就是用這種苦肉計,才爬上主母之位的……”
“將軍也是可憐,被這種女人纏上……”
我的腳步?jīng)]有停。
我走出宴廳,走過長廊,走回自己的院子。
我坐在銅鏡前,慢慢褪下白綾襪。
傷口已經(jīng)滲透了三層,血跡烏黑。
我將那雙襪子疊好,放進妝匣的底層。
然后,我取出一本舊賬簿,執(zhí)筆,平靜地寫下:
“斷腿獻舞,一命之恩已抵?!?br>4
我坐在銅鏡前,看著賬簿上那行字,
嫁給沈烈的頭三年,我以為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對我極好。
我的腿不好,他就每天親自抱我起床,幫我穿鞋,扶著我在院子里慢慢走。我說不用,他偏要,說這是他欠我的。
我怕冷,他就讓人把屋子里的炭火燒得旺旺的,自己熱得滿頭大汗也不說。
我愛吃甜的,他就讓廚房每天變著花樣做點心,什么桂花糕、棗泥酥、蓮子羹,擺滿了一桌子。
他脾氣不好,動不動就發(fā)火,可對我從來沒紅過臉。
有一次他在書房里摔了茶盞,我端著湯進去,他看見我,立刻收了火氣,走過來接過碗,低聲說:"清沅別怕,我不是沖你。"
他的舊傷每逢陰雨就發(fā)作,疼得在床上打滾,我就守在床邊,一遍遍給他換藥,**傷處。
他疼得額頭上都是汗,卻還握著我的手,說:"清沅,有你在,我就不疼了。"
我給他生了兒子沈晏,他高興得三天三夜沒合眼,抱著孩子傻笑,說:"清沅,你看,他長得像你。"
小石頭身體不好,在邊關水土不服,總是生病。沈烈請了最好的大夫,買了最貴的藥,每天都去看他,陪他說話,給他講外頭的故事。
小石頭很喜歡他,總叫他"**",沈烈就笑,說:"以后**護著你。"
那三年,我覺得自己終于有了家。
那時候我以為,我們會這樣一直走下去,相濡以沫,白頭到老。
直到云瑤來了。
那天,沈烈突然把我叫到書房。
他的神情有些復雜,欲言又止。
“清沅,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彼D了頓,“云瑤要來邊關養(yǎng)病?!?br>云瑤。我知道她,在某次沈烈喝醉后無意說過這個名字。
那是沈烈年少時的白月光,京城承安侯府的嫡女。
聽說她生了一場大病,侯府怕江南潮氣傷她,便送她來邊關將養(yǎng)。
“她身子弱,又是客居,你身為主母,要多照應她?!?a href="/tag/shenlie.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烈說。
我點頭:“是。”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清沅,你……不問問嗎?”
“問什么?”我抬眼看他。
“問我和她……”
“將軍既然娶了我,我便信將軍。”我打斷他,聲音平靜,“至于從前的事,都過去了。”
沈烈愣了愣,然后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還是你最懂我。”
那時候我以為,他只是念舊情,想照顧一個病弱的故人。
我以為我的大度和善解人意,會讓他更珍惜我。
我錯了。
云瑤踏進將軍府大門的那一天,我站在門口迎她。
她穿著一身嫣紅的春衫,臉色蒼白,身形纖弱,像一朵風一吹就會折斷的花。
她
精彩片段
小說《折燕歸巢》“香芋”的作品之一,清沅沈烈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邊關所有人都說,我一個卑賤的舞姬能嫁給手握重兵的沈大將軍,是祖墳冒了青煙。直到那位京城來的白月光踏進府門,紅著眼眶說自己心疾難愈,只剩半年壽命。從那天起,我的“好運”就到頭了?!八焖懒?,你擁有的已經(jīng)夠多了,就不能讓讓步嗎?”為了這可笑的“半年壽命”,將軍把我的尊嚴、我的骨血、我拿命換來的偏愛,全都毫不留情地剝下來,拿去給另一個女人續(xù)命。他以為我會哭鬧,會像個妒婦一樣死死扒著主母的位置不放。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