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五年。"李詩詩站在二樓的欄桿邊，看著樓下的人潮，"從十五歲到二十歲。媽媽說我該從良了，嫁給城東的綢緞商做妾，或者給那位常來的周官人做外室。"

"你愿意嗎？"林敘問。

她回頭看他，燈火在她的瞳孔里跳動："昨夜你拉著我手的時候，說不要嫁給別人。你說得那樣急，那樣怕，像是……"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絲苦澀，"像是我真的會嫁給別人一樣。"

林敘抓住欄桿，指節(jié)發(fā)白。他知道這是夢，知道這根香燃盡他就會醒來，可他此刻的感受如此真實——那種即將失去什么的恐懼，那種想要抓住什么卻抓不住的空洞，那種看著她在燈火闌珊處卻明白她不屬于這個時空的絕望。

"詩詩，"他轉(zhuǎn)過身，認真地看著她，"如果我能帶你走，帶你去我的世界，你愿意嗎？"

她愣住了。樓下的喧囂忽然變得很遙遠，遠得像另一個夢。

"你的世界……"她喃喃道，"那個鐵馬車在天上飛的世界？"

"對。那里有自由，有……"

"有郎君嗎？"

林敘怔住。

李詩詩走近一步，近到他能聞到她發(fā)間的桂花油香氣："如果那個世界沒有郎君，再好的世界，與我何干？"

她抬起手，輕輕撫平他眉心的那道紋："但如果郎君在，便是刀山火海，詩詩也愿意去。"

那一刻，林敘想吻她。他想將這個女子揉進骨血里，想帶著她沖破這場夢的邊界，想告訴那個算命師他不要醒來了，他愿意永遠睡在這場夢里。

可他還沒來得及動作，眼前的燈火忽然開始模糊。

"不……"他伸手去抓她，卻只抓到一把虛空。

"郎君？"李詩詩的聲音開始變形，像是從水底傳來，"郎君你怎么了？你的臉色……"

"等我！"林敘大喊，聲音卻像被什么東西吞沒了，"詩詩！等我！我會回來！我一定會……"

最后的畫面，是她驚恐的臉，和她伸出的、卻再也觸不到他的手。

然后他墜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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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林敘躺在上海公寓的床上。窗外是真實的、屬于二十一世紀的晨光，手機里堆滿了工作消息。他猛地坐起身，掌心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