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他鎖在懷里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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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別反悔
我醒過來的時候，鼻尖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醫(yī)務(wù)室的白熾燈管嗡嗡響，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盯著天花板上那道細長的裂縫，腦子里有一萬種念頭在同時炸開——我不是死了嗎？那把刀捅進我腰側(cè)的時候，我聽見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聽見血往外涌的咕嚕聲，還有巷子里野貓受驚的尖叫。
我以為我會下地獄。
可我睜眼，看見了高二那年的教室布置，看見了窗外那棵被雷劈過的老槐樹，看見了——
“醒了？”
這個聲音讓我渾身僵硬。
我緩緩轉(zhuǎn)過頭，對上一雙漆黑的、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顧深就坐在醫(yī)務(wù)室床邊的椅子上，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色襯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修長的手指。他手里捏著一支筆，不知道在寫什么，但在我看過去的一瞬間，筆尖頓住了。
他抬起頭，眼神里的情緒復(fù)雜到我根本讀不懂。
“你低血糖，在走廊暈倒了。”他說話的聲音很淡，和前世一模一樣，“校醫(yī)讓你躺著休息?！?br>我盯著他的臉，腦子里那段記憶瘋狂翻涌。
前世。
高三開學第一天，我因為低血糖暈倒在校醫(yī)室，醒來后顧深就坐在我床邊。那時候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然后他忽然開口：“沈念，我喜歡你?！?br>我當時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他是年級第一，全校女生眼里的冰山，從來不對任何人笑。他跟我說喜歡，我第一反應(yīng)就是他在開玩笑。我支支吾吾地拒絕了，說什么“要好好學習不想談戀愛”，連他的眼睛都不敢看。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后只說了一個字：“好?！?br>然后第二天，我就死了。
放學后我在學校后面的小巷被堵住，有人從背后捂住我的嘴，把我拖進一棟廢棄的舊樓里。我只記得那雙手很冷，刀很涼，血很燙。校服口袋里還裝著沒寫完的習題卷子，我的月考落在信封里，連同手里的筆一起摔在地上。
兇手是誰，我沒看見。
但那天晚上，顧深找了我一整夜。
我聽班里的同學說，他瘋了一樣翻遍整個街區(qū)，最后在廢棄工廠門口找到了我的校牌。他們說他跪在地上，手指把校牌的棱角攥出血來。
我想那些話應(yīng)該是真的，因為后來我變成了鬼魂，飄到他家里，看見他房間的墻上貼滿我的照片，從高一新生報到那天**的模糊背影，到高三開學第一天我穿著校服在他面前暈倒的樣子。每一張照片的邊角都發(fā)黃發(fā)皺，像是被人反復(fù)**過。
我還看見他手腕上的疤，一條又一條，像是用刀片劃出來的，舊傷疊著新傷，觸目驚心。
那時候我才知道，顧深瘋得有多厲害。
可他再瘋，也改變不了我已經(jīng)死了的事實。
我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手指死死抓住床單。顧深皺了下眉，起身倒了杯熱水遞到我面前。
“慢點喝?！?br>他的手很白，骨節(jié)分明，杯沿的熱氣氤氳。我盯著他伸過來的手，看見了——手腕內(nèi)側(cè)，一條細長的白色疤痕，橫亙在青色的血管上，像一條沉默的蜈蚣。
前世，他的手腕上明明沒有這道疤。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顧深?！蔽衣犚娮约旱穆曇粼诎l(fā)抖，“你......”
他垂下眼，把杯子塞進我手里：“校醫(yī)說你需要補充糖分，旁邊桌上有巧克力，你自己拿?！?br>他轉(zhuǎn)身想走。
我知道，如果現(xiàn)在讓他走，一切都會重蹈覆轍。我會按部就班上課，和周小漁說說笑笑，收到盛景川遞過來的奶茶，然后在某一天放學后被人拖進那條小巷。前世我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那種冰冷和絕望，我不會再嘗第二次。
“顧深?！?br>我開口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我撐著床沿站起來，腿還在發(fā)軟，但我不管了。我走到他身后，伸手扯住他的衣角，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能聽見：“我答應(yīng)你?！?br>他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我感覺到他轉(zhuǎn)過身來，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直直盯著我，像是在辨認我話里的真假。我沒有退縮，抬著頭和他對視，心跳快到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答應(yīng)什么？”他問。
“你說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