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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花開不見你
蘇清梨目光驟然一沉,用力就要繼續(xù)合上。
可手臂的主人力道明顯更大,門縫逐漸張開,露出陳止淵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他的語氣驟然一冷,伴隨濃郁的不滿,“能不能安靜一會,為什么總是到處惹事?”
“你是來教訓(xùn)我的?”
她冷冷和他對視,“這里不歡迎你,哪來的回哪去?!?br>
盡管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的桀驁不馴,可還是忍不住有些惱怒。
“給她道歉!”
蘇清梨倚靠在門邊上,斜眼看去:“她嘴臭活該被打,憑什么讓我道歉?”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眼看著氣氛降至冰點(diǎn),蘇聽晚忽然開口了:“止淵哥哥我沒事,是我手腳笨不小心摔下去的,不要難為姐姐了?!?br>
陳止淵眼里的失望更濃郁了,“你如果有妹妹一半的聽話,我何至于這樣?”
見他表情愈發(fā)陰沉,眉毛都快擰成疙瘩,蘇清梨嫣然一笑,“要不考慮一下,把蘇聽晚娶了?”
話音落下瞬間,陳止淵和蘇聽晚同時身體一震。
蘇聽晚滿臉**,焦急跺腳,可撲閃的大眼睛怎么也遮擋不住那抹激動和期待。
陳止淵瞳孔驟縮,神色陰沉如墨,毫不猶豫喝斥,“你越來越過分了,胡說什么?!”
“看來我必須要送你去學(xué)習(xí)一下貴族禮儀了,立刻跟我走!”
“不去。”
蘇清梨沉下臉,倔強(qiáng)扭頭,轉(zhuǎn)身就要縮回房間。
他按住她的肩膀,用力一拉,將她抵在墻壁上,深邃的眼眸直勾勾注視她:“這次由不得你,必須去?!?br>
......
幾番掙扎,她還是被迫去了貴族禮儀學(xué)習(xí)課。
私人莊園里,許多名流貴族的子女慕名來學(xué)習(xí)。
當(dāng)陳止淵出現(xiàn)那一刻,人群頓時泛起陣陣騷動。
“我沒看錯吧,那不是陳家少爺陳止淵嗎?”
“陳家出了名的禮儀大族,還需要來學(xué)習(xí)?”
“應(yīng)該是為了他的未婚妻,不過你們聽說了嗎,蘇家多了個私生女,模樣沒得說,性格也比這個大小姐乖多了。”
今天的課程內(nèi)容是學(xué)習(xí)宴會開場舞動作,蘇清梨只是抬頭看了幾分鐘,便無聊的拄著下巴東張西望。
這時,一道身影在其身邊坐下,嬌聲微笑:“蘇姐姐,我可以坐在這里嗎?”
蘇清梨眉毛揚(yáng)了下,“誰讓你來的?”
“媽媽說我早晚會用到,學(xué)習(xí)一下總沒錯,于是求止淵哥哥也帶上我?!?br>
蘇清梨沉默了片刻,忽然勾唇一笑,眼神諷刺。
“她是擔(dān)心你以后沒機(jī)會舔陳止淵了吧?”
“也是,像你這種見不得光的**女兒,平日里他都不會正眼瞧一下?!?br>
“你!”
蘇聽晚臉龐抽搐,心虛的目光飛快看了眼四周,見沒人注意到,頓時惱怒尖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可你要是再污蔑我,別怪我不客氣!”
蘇清梨不屑撇過腦袋,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陳止淵,她早就不想要了。
課程進(jìn)行到一半時,主持人詢問誰想上臺展示。
蘇聽晚第一個舉手,眼里閃爍著莫名的光澤。
“這位小姐,您現(xiàn)在可以向心儀的舞伴發(fā)出邀請......”
話音未落,蘇聽晚激動的抬起手指,毫不猶豫指向等候區(qū)的陳止淵。
“止淵哥哥,我是否可以邀請您一起跳個舞?”
滿場嘩然。
所有人都知道,陳止淵是蘇清梨的未婚夫,哪怕她是蘇家新千金。
更別說這是宴會開場舞,涉及很多親密動作。
“這是要干什么?和姐姐搶老公嗎?”
“看來這兩位千金關(guān)系不好啊?!?br>
“我估計(jì)這位蘇家二小姐要丟臉了,陳止淵怎么可能會接受?!?br>
陳止淵沉默了片刻,隨后在全場震驚的目光注視下,起身,走向蘇聽晚。
現(xiàn)場頓時炸鍋了。
“陳止淵居然同意了?蘇清梨不是還在嗎?”
“這是什么情況,難道陳家改變目標(biāo),準(zhǔn)備聯(lián)姻蘇聽晚了?”
“一個刁蠻任性,一個乖巧懂事,換作我是陳止淵,肯定也會這樣選擇?!?br>
在各家千金羨慕的目光里,陳止淵溫柔牽住蘇聽晚的手,翩翩起舞。
偶爾的失誤讓蘇聽晚羞紅了臉,卻在燈光籠罩下更顯得動人,美艷不可方物。
一支舞還沒跳完,蘇清梨已經(jīng)受不了周圍怪異的目光環(huán)繞,偷偷溜了出去。
走廊里,她側(cè)坐在窗臺上,欣賞日落時的風(fēng)景。
沒一會,蘇聽晚捏著裙擺,興高采烈走過來。
“蘇姐姐,吃醋了?”
“別誤會,我只是單純想邀請止淵哥哥跳個舞,不過止淵哥哥確實(shí)好有魅力啊,長得帥,動作還溫柔......”
她生怕蘇清梨看不見,將身子湊過去,指了指頭上的花環(huán),“止淵哥哥親自為我編的,好多人都羨慕的不行呢?!?br>
蘇清梨緩緩扭過頭,朝她吐出一個字:“滾?!?br>
蘇聽晚表情一僵,也不裝了,挑釁似的嘲諷,“還不明白嗎?止淵哥哥已經(jīng)不愛你了,他當(dāng)著你的面接受我的邀請,就是在告訴所有人,我比你更適合當(dāng)陳**?!?br>
蘇清梨終于轉(zhuǎn)過身子,凝神看了她好幾秒,忽然詭異一笑,“訂婚的名字是我,穿婚紗的人也是我,如果我不同意,陳家也不會輕易更改?!?br>
“想當(dāng)陳家**?你跪下求我啊?!?br>
蘇聽晚臉皮猛地抽搐了一下,徹底破防,“你得意什么?有媽生沒媽養(yǎng)的東西,我媽能奪走我爸的愛,就也能讓我爸不要你,等著瞧吧,蘇家早晚是我和我**,而你不過是個棄女,沒人愛沒人疼?!?br>
蘇清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直勾勾盯著她,“你再說一遍?”
她被殺氣四溢的表情嚇了一跳,慌亂后退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蘇清梨的目光驟然變得狠戾,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想掐死你?!?br>
蘇聽晚慌亂尖叫,掙扎向后退,“我不怕你!”
她步步緊逼,一腳踹在蘇聽晚小腹上,沒等她起身,鞋子已經(jīng)狠狠踩在她臉上,“你不是喜歡裝**嗎?”
“等我把你的衣服扒光,讓所有人看看你骨子里的臟氣!”
說著,她已經(jīng)勾住蘇聽晚的外套,作勢要扯下。
“??!”
蘇聽晚嚇壞了,慌不擇路往身后退,直到正在維修的電梯井邊緣才停下。
“你瘋了,想死別在這里?!?br>
她眉頭蹙起,內(nèi)心忽然升起一抹不好的預(yù)感。
“我的好姐姐,止淵哥哥不適合你,既然你不愿意主動放手,我?guī)湍恪!?br>
下一秒,蘇聽晚露出詭異微笑,一頭栽了下去。
慘叫聲和沉重的落地聲驚到周圍所有人。
陳止淵聞聲沖過來,頓時目眥欲裂,“她怎么摔下去了?”
蘇清梨無所謂的聳聳肩,“我踹下去的?!?br>
“什么!?
陳止淵勃然大怒,扯住她的衣領(lǐng)用力嘶吼,“蘇清梨***瘋了是不是,知不知道會出人命?”
她哦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要離開,“出人命也是死有余辜。”
“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讓你失望的地方多著呢,又不是一次兩次了?!?br>
陳止淵臉色一點(diǎn)點(diǎn)變得陰沉,一字一頓幾乎是從緊閉的牙齒里擠出來。
“來人,看住**,從現(xiàn)在開始一步一磕頭,跪到門前給蘇聽晚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