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城南花開不見你
“你說什么?”
蘇清梨腳步猛地頓住,滿臉難以置信,“你讓我磕頭,還要給她道歉?”
“我還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妻,你不怕別人背后嘲笑你?”
“她還是**妹,你不照樣狠心把她推下去?”
陳止淵眼神銳利,聲音泛冷,“對任何人,我都一視同仁。”
“保鏢,立刻執(zhí)行!”
兩名面色冷酷的保鏢一左一右架住她,巨大力道下壓,膝蓋硬生生磕在堅硬的地面。
“放開我,陳止淵你這個**,我真是后悔愛**......”
歇斯底里的咒罵還沒有說完,腦袋已經(jīng)被迫低下,磕在地面。
“不,我開玩笑惡心你的,我根本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蘇清梨想要解釋,可是陳止淵早已經(jīng)離開,毅然沖向電梯井下面,去救那個私生女。
“**,別讓我們?yōu)殡y,如果我們強(qiáng)行按著你,更難堪?!?br>
咚——!
她咬牙,紅著眼,默默接受了這種極為屈辱的折磨。
一步步,一次次磕頭。
額頭開始滲血,點點滴落在地面,沿著行進(jìn)的方向拖出長長的痕跡。
比起皮膚的疼痛,內(nèi)心的**感更加劇烈。
半小時后,蘇清梨跪在門前的街道上,身體加精神的雙重折磨讓她瀕臨崩潰。
但是再冰冷的地面,似乎也涼不過陳止淵的心。
相愛五年,這就是對她的回報么。
他當(dāng)真**,為了一個私生女,可以狠心讓她跪下整整99階臺階。
一股股熱流沿著額頭流下,她聽到了嘈雜的腳步聲,僵硬抬頭。
陳止淵抱著暈厥的蘇聽晚從身邊從擦肩而過,沒有看她一眼。
漸漸,周圍圍滿了指指點點的人,還有唏噓的議論。
“堂堂蘇家千金,居然可憐成這副模樣?!?br>
“蘇家大小姐,居然被未婚夫當(dāng)**欺負(fù),這哪里是對她的懲罰,這是壓根不在乎啊?!?br>
“看得出來,陳少爺明顯是更在乎蘇二小姐,也算是不聽話的報應(yīng)吧......”
恍惚間,她聽到保鏢略顯遲疑的聲音,似乎在給陳止淵打電話。
“少爺,**流了很多血,是不是要叫救護(hù)車?”
電話那頭陳止淵的聲音急促,好像在奔跑,**里隱約還有護(hù)士急促的呼喊。
“不必了,給她一個教訓(xùn),讓她知道自己多么胡鬧,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沒事......”
昏迷前,她恰好聽到了他薄情冷漠的話語。
胡鬧?
在他的眼里,她的所作所為,竟然是胡鬧?
他不問緣由,不明真相,就認(rèn)定是她在胡鬧。
一瞬間,***電流從心臟蔓延,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心臟,要生生捏爆。
此時此刻,身體上的痛苦好像也比不上此刻內(nèi)心千刀萬剮的撕裂感來得更絕望。
緊繃的心弦徹底崩裂,意識天旋地轉(zhuǎn)開始瓦解。
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
醒來時,蘇清梨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
陳止淵深邃清冷的眸子一直凝視在她身上,臉上的肌肉緊繃,沒有什么額外的情緒。
“算你命大,只是些許擦傷,毀不了容?!?br>
“可如果再有下次,對你的懲罰就絕對會這么簡單了?!?br>
她空洞的眼眸終于泛起一抹情緒,可沒有憤怒和失望,唯有諷刺。
“我-謝-謝-你!”
他慢條斯理給蘋果削皮,聲音漸漸柔和下來,“我這么做,其實是為了你好?!?br>
“為我好,那你干脆弄死我好了。”
他忽然按住她的肩膀,表情一絲不茍,“她是你的妹妹,這樣的事情傳出去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都不利?!?br>
“我再說一遍,她不是我妹妹?!?br>
蘇清梨眼神陡然銳利,一字一頓,“像她這種血液里都透著骯臟的人,沒資格當(dāng)我妹妹?!?br>
“你為什么就不能聽我一次!”
他懊惱大吼,一下子沒控制住力道,指尖戳在她瘀血的傷口上。
鮮血透過繃帶往外滲,轉(zhuǎn)眼間染紅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