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時胖了一點，但精神頭很足。坐下來第一句話就是："菀姐，你那位可真行。"
"怎么說？"
她把打印好的一沓銀行流水推過來。
"過去兩年，裴淵從你們的家庭共同賬戶往***賬戶零散轉(zhuǎn)了九十二萬。給裴瑤買車二十五萬，出國旅游八萬三。再加上這次抵押婚房的八百萬，攏一起，九百二十五萬三千塊。"
"沒了？"
"信用卡還有一張，額度十五萬，刷了十三萬六。大部分是商場和飯店的消費，有幾筆直接轉(zhuǎn)到裴瑤名下。"
我一頁頁翻著流水單。日期、金額、收款方，一筆筆都列得很清楚。
"他工資一個月三萬五，房貸月供三萬八。也就是說他現(xiàn)在連月供都覆蓋不了。"
陸念看著我。
"你打算怎么辦？"
"先讓他把剩下的也交到我手上。"
"怎么交？"
"他覺得那個假信托賺錢。我就順著他，說咱們應(yīng)該集中管理、加大投入。讓他把工資卡和存款都歸在我名下打理。"
陸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要反過來收割他。"
"不是收割。是拿回本來屬于我的東西。"
陸念收起笑，認真地看著我。
"菀姐，你要不要告訴**？薄叔那脾氣要是知道了……"
"不用。"我把流水單收好，"我自己來。"
我站起來。
"陸念，你幫我留意一件事。如果裴淵或者**名下再有任何新的交易記錄，第一時間告訴我。"
"沒問題。"
回家的路上，我在車里坐了一會兒。
九百二十五萬。
六年的婚姻里，裴淵一個人往**和他妹身上砸了將近一千萬。
而我連知情權(quán)都沒有。
我發(fā)動了車。
晚上，裴淵回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做好了飯。
四菜一湯，清清爽爽。
他換了鞋坐到飯桌前，筷子一提就開吃。
"老婆，今天加班累死了。"
"辛苦了。"我給他盛了碗湯，"我這兩天想了想你那個投資的事。"
他的筷子停了一下。
"怎么了？"
"我覺得你說得對。錢放在銀行吃活期，確實是浪費。你那個信托年化百分之十二，比什么理財產(chǎn)品都高。"
裴淵一臉意外。
"你想通了？"
"嗯。"我夾了一塊魚放進他碗里，"我手頭也有點存款。不多，就幾十萬。我在想要不要也加進去。"
他放下筷子，眼里多了點亮光。
"你有多少？"
"大概三四十萬吧。你如果覺得靠譜的話，我們可以合到一起投。收益更高，風險也對沖了。"
"那當然靠譜。"他連連點頭，"周總的項目我跟了好幾年了，從來沒失過手。"
"那這樣，你把工資卡也交給我吧，我做個統(tǒng)一規(guī)劃。月供、日常開銷、還有追加的投資，我一起管。省得你天天操心。"
裴淵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你管？"
"你不是一直說我太保守嗎？我改。你叫我大膽一點。"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似乎在分辨這話是不是真心的。
"你以前從來不碰錢的事。"
"以前是以前。"我喝了一口湯，"你都敢拿房子去投資了。我連幫你管管賬都不行？"
他沒再說話，低頭扒了兩口飯。
"我再想想。"
"行。"我收了碗筷去廚房，"不急。"
第二天上午。
我一個人在家，打開電腦，開始整理這段時間收集到的所有材料。
房產(chǎn)抵押登記、鳳棲臺交易記錄、銀行流水單、那份假信托的合同。
一樣一樣分門別類存好。
手機響了。
陸念。
"菀姐，我剛查到一件事。周海平名下有一家投資咨詢公司，注冊半年，零業(yè)務(wù)。裴淵的八百萬抵押款先打到了周海平的公司賬上，停留了三天，然后以咨詢***的名目轉(zhuǎn)到了鳳棲臺別墅的賣家賬戶上。"
"也就是說，周海平賺了中介費？"
"扣掉別墅成交價七百六十萬，剩下四十萬留在了周海平那邊。"
四十萬。
裴淵找周海平幫忙走賬，周海平抽走了四十萬的手續(xù)費。
裴淵到底知不知道這筆錢被人扒了一層皮？
"還有一件事。"陸念的語氣壓低了，"裴淵最近在申請一張新信用卡，額度三十萬。審批還沒下來。"
他已經(jīng)開始透支了。
我關(guān)上電腦。
下午去了趟商場，給裴母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