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盡頭，看著她一步步走近，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她今天……好像哪里不一樣了。
不是衣服，不是妝容，而是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從容和自信。以前的沈知意，看他時總是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像是仰望神明的信徒。而現(xiàn)在的她，看他的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知意，你怎么沒穿婚紗？"顧景深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悅。
沈知意微微一笑，從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顧總，在交換戒指之前，不如先把這個簽了？"
顧景深接過文件，看到"婚前協(xié)議"四個字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知意語氣輕柔，"顧家家大業(yè)大，我沈知意高攀不起。為了避免日后產(chǎn)生不必要的**，還是先把財產(chǎn)問題說清楚比較好。"
"你——"顧景深攥緊了拳頭，"沈知意，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沈知意歪了歪頭，笑容甜美，"我只是在保護自己。顧總，您不會連這點安全感都不給我吧？"
臺下已經(jīng)開始竊竊私語。顧景深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沈知意會在婚禮上給他難堪。
"景深……"林婉婉從伴娘席上站起來，眼眶微紅，"知意姐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我可以解釋的……"
沈知意轉(zhuǎn)頭看向她，目光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林小姐，今天是我和顧總的婚禮，你站起來做什么？是想替我嫁給他嗎？"
林婉婉臉色一白，眼淚瞬間涌了上來："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坐下。"沈知意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顧景深，"顧總，簽還是不簽？不簽的話，這婚就不用結(jié)了。"
全場死寂。
顧景深死死盯著她，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什么破綻。但沈知意的表情始終平靜，甚至帶著幾分玩味。
"好。"顧景深咬牙切齒地簽下名字，"沈知意，你最好記住今天。"
沈知意接過協(xié)議，笑得眉眼彎彎："放心，我會記得很清楚。"
婚禮繼續(xù)進行，但氣氛已經(jīng)徹底變了。沈知意沒有說"我愿意"，而是說"我同意"——像是簽署一份商業(yè)合同，而不是在許下一生的承諾。
交換戒指時，她看著顧景深陰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