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您找哪家公司？"
"盛恒集團，三十二層。"我說。
"好的，請問您約了哪位？"
"我找方志文，項目管理部的。"
姑娘低頭在電腦上查了查，抬起頭："女士，我們?nèi)哟_實是盛恒集團，但系統(tǒng)里沒有叫方志文的員工，您確定是這個名字嗎？"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臉上沒露出來："是啊，方志文，他說他是項目經(jīng)理。"
"您稍等，我?guī)湍鷨栆幌隆?姑娘拿起電話打了上去，說了幾句，掛了電話看著我，"女士，盛恒集團項目管理部確認，他們部門沒有叫方志文的人，從來沒有過。"
"從來沒有過"這五個字，像五根釘子一樣釘進我腦子里。
"會不會是我記錯了？"我裝作糊涂，"那你們這棟樓里其他公司有沒有這個人？"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您可以問問物業(yè)。"
我謝過她，沒有去問物業(yè)，轉(zhuǎn)身出了大堂。
站在寫字樓門口的臺階上，我掏出手機，看著方志文的微信頭像發(fā)了會兒呆。
照片里他笑得陽光燦爛，**是某個酒店大堂。
我又打開那張名片的照片。鑫達建材有限公司，業(yè)務(wù)員。
一個在小建材公司跑業(yè)務(wù)的人，冒充大集團的項目經(jīng)理來騙我女兒。
他圖什么？
圖雅琳的錢？她一個剛畢業(yè)的小姑娘，一個月工資才五千塊。
圖別的？
我不敢往下想。
從恒通大廈出來，我又坐了四十分鐘公交，去了城北工業(yè)區(qū)。
鑫達建材的門面比我想象中還小，就是一排臨街商鋪中的一間，門口堆著幾摞瓷磚樣品，卷簾門半開著。
我沒進去，就站在對面的早餐店里，要了碗餛飩，邊吃邊看。
大概等了二十分鐘，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年輕人從店里出來，搬了幾箱東西上一輛面包車。
不是方志文。
我又等了一會兒，一個中年男人走出來，站在門口抽煙。我端著餛飩碗走過去，裝作隨口問："老板，你們這兒是賣瓷磚的吧？我家裝修想看看。"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對，進來看看？"
"你們這兒有個小方吧？我鄰居介紹的，說找小方能便宜點。"
"小方？方志文?。?男**了彈煙灰，"他今天跑客戶去了，不在。你要看磚我也能給你介紹。"
我心里最后一絲僥幸沒了。
"那算了，我改天再來找他吧。"我轉(zhuǎn)身走了。
回去的公交車上，我靠著窗戶，看著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往后退。
方志文，鑫達建材業(yè)務(wù)員，不是什么盛恒集團項目經(jīng)理。
他對我女兒撒了一個****。
第五章
晚上雅琳回來，我已經(jīng)做好了飯。
***、清炒時蔬、一碗番茄蛋湯。都是她愛吃的。
"媽，什么事啊？搞得這么神秘。"雅琳放下包，坐到飯桌前。
我把菜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飯。"
雅琳夾了塊***，嚼了兩口，看我不說話，放下筷子："媽，您到底要說什么？我看您臉色不太對。"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名片，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雅琳拿起來看了一眼，愣住了。
"這……這是什么？"
"前天吃飯，方志文接電話掏手機的時候掉出來的。"我看著她，"你自己看看，上面寫的什么。"
雅琳的臉一點一點白了。
"鑫達建材……業(yè)務(wù)員……"她喃喃念著，抬起頭看我，"媽，這是不是搞錯了？也許是別人的名片，也許是他以前的工作……"
"我今天去了恒通大廈。"我打斷她。
雅琳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前臺查了系統(tǒng)，盛恒集團從來沒有一個叫方志文的員工。"我一字一句說得很慢，"我又去了城北工業(yè)區(qū)，鑫達建材的老板親口說，方志文是他們的業(yè)務(wù)員，今天出去跑客戶了。"
雅琳張了張嘴，什么聲音都沒發(fā)出來。
"閨女，他騙你。"我握住她的手，"他不是什么項目經(jīng)理，他是個賣瓷磚的業(yè)務(wù)員。"
"不可能……"雅琳搖頭，眼淚唰地就下來了，"他跟我說的那些，公司、項目、團隊，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可是他朋友圈里有工位照片，有寫字樓的照片……"
"你仔細看過那些照片嗎？**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我說，"隨便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