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覺得我剛畢業(yè)、好糊弄。
蠢到會把那筆夾著帶血舊鈔的獎金高高興興收下，蠢到會替他擋住那個**慘死的前會計。他以為只要把買命錢花出去，那個夜夜在天花板上爬行、腦漿滴答作響的東西就會換人。
可惜，他惹錯了人。
我捏著那張沾滿碎骨渣的百元大鈔，沒花，反手打開了公司的海外賬戶系統(tǒng)。**做夢也想不到，**不認人，它只認錢。
-正文：
**第一章**
入職第一天，財務(wù)部的空調(diào)開到十八度。
我穿著單薄的襯衫，凍得指尖發(fā)白。
**坐在主管位，翹著二郎腿，啃一只鹵雞爪。油漬順著手指縫往下淌，他也不擦，就在報表上按了一下。
"新來的？"
"**，我是蘇晚，今天報到。"
"哦。"
他眼皮都沒抬，"那邊，角落那個位子，以前沒人用。"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角落里孤零零一張辦公桌，椅子歪在一邊，屏幕上蒙著一層灰?；也皇蔷鶆虻幕遥钦醒氡皇裁礀|西擦出一塊橢圓，像有人長時間貼在屏幕上睡覺留下的印子。
"那是……之前誰用的？"
"一個走了的人。"
**啃完雞爪，把骨頭吐在桌角，"你問那么多干嘛，坐過去。"
我走過去。
椅子上有一層薄薄的濕氣，像剛下過雨。
我伸手去擦，指尖沾了點水，湊到鼻子下面聞。
一股甜腥味，翻胃。
"蘇晚！"
**在那頭吼，"發(fā)什么呆，先把這季度的憑證整理一下。"
一摞憑證被他"啪"地甩到我桌上，紙頁震起來，最上面那張飄下來，正好落在我腳邊。
我彎腰去撿。
憑證背面有一行鉛筆字，很淡，快被擦掉了。
"別坐那張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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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行字，我沒告訴任何人。
午休的時候，同部門的小周拉我去食堂。
她是個圓臉姑娘，笑起來酒窩深，人挺自來熟。
"你來之前，那個位子空了小半年。"
她*著吸管，壓低聲音，"你知道上一個坐那兒的是誰嗎？"
我搖頭。
"陳姐，做了八年會計，**了。"
我手里的筷子停住。
"**？"
"公司后面那棟舊辦公樓，二十三層直接下來的。"小周咽了口水，"聽說……腦漿都濺到花壇里了，清理了三天才洗干凈。"
"為什么跳？"
小周左右看了看，把臉湊得更近。
"說是挪用****出來，怕進去，想不開。"
"但私下里都傳，不是她挪的。"
我的心沉下去。
"那是誰？"
"噓。"小周把手指豎在嘴唇上，眼神往**那個方向飄了一下，"別問了，問多了會出事的。"
"什么事？"
小周沒接話，低頭扒飯。
我也低頭。
米飯里，有一根長長的黑發(fā)。
不是我的。
我從小被姥姥帶大，姥姥那輩人信這些東西，桌上有頭發(fā)，頭發(fā)是從別人嘴里帶過來的。
誰的頭發(fā)，誰的怨氣。
我把那根頭發(fā)挑出來，放在紙巾上，卷好，收進口袋。
姥姥說過，這種東西，不能隨手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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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下午三點，下大雨。
辦公室的日光燈開始一閃一閃。
財務(wù)部這一層在十八樓，十八樓的天花板很高，吊頂是那種方格鋁扣板。
我低頭做憑證的時候，聽見頭頂"嗒"地響了一聲。
不是燈的聲音。
是水滴落在金屬上的聲音。
我抬頭。
天花板正中央，那塊鋁扣板微微往下凹了一塊。
水珠正從那個凹處，慢慢滲出來。
一滴。
又一滴。
顏色不對。
不是清水，是暗紅的，黏稠的，像稀釋過的血漿。
我的椅子正對著那塊天花板。
我猛地推開椅子站起來，水滴"啪"地砸在我剛才坐的位置上，正好砸在憑證那一頁的日期上。
1998年4月7日。
我愣住了。
這摞憑證應(yīng)該是今年的。
怎么會有1998年的日期？
"蘇晚！"
**的聲音從背后炸過來，"發(fā)什么神經(jīng)，站起來干嘛！"
我轉(zhuǎn)身。
**站在我身后，臉色煞白，眼睛直勾勾盯著我腳邊的地板。
我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
剛才那滴紅水，已經(jīng)不見了。
地板是干的。
"您……您剛才看見什么了？"
**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