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是念念！她是我的念念！你告訴我她三年前死了，可她在這里！她活著！"
宋硯白俯下身，聲音壓得很低。
"別鬧了。回去我跟你說。"
"不行！我哪兒都不去！我要帶念念走！"
姜雨彤抱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念念站在遠處，聲音顫抖著喊了一句。
"硯白，她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搶我的女兒？"
宋硯白直起身，大步走向姜雨彤，一手攬住她的肩，一手輕輕拍著念念的后背。
"沒事。跟你沒關系。一個精神不太好的人，我馬上處理。"
林婉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從包里掏出結婚證，高高舉起。
"我是宋硯白的合法妻子！這是我的結婚證！你們誰都不能攔我！"
兩個保安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忽然笑了。
"您自己看看那個證再說。"
林婉低頭翻開結婚證。
鋼印的位置空空蕩蕩。民政局蓋章的那一頁，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這本結婚證從領證那天起就放在她隨身的包里，她從來沒打開細看過。
因為她從來沒懷疑過。
保安一左一右架著她的胳膊往外拖。她掙扎著想夠念念的方向，指甲在保安的手背上劃出血痕。
一根**進她的脖子。
意識消散之前，她看到宋硯白正彎腰替念念擦眼淚，嘴里輕聲哄著。
他的背影被夕光鍍了一層柔和的金邊，像一個稱職的好父親。
第二章
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林婉被激醒的那一刻，后腦勺磕在水泥地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她花了幾秒鐘才分清楚天花板的方向。
這是別墅地下室的一間雜物房。沒有窗戶。頭頂一盞白熾燈泡，光線發(fā)黃。
門口站著宋硯白。
白襯衫，袖口卷了兩圈，手里拎著一個空水桶。像在處理一件不太重要的公務。
"醒了？"
林婉撐著地坐起來，渾身的衣服都濕透了，貼在身上，冷得打顫。
宋硯白把水桶放在地上，走近兩步，從身后的椅子上拿起一件外套扔給她。
"穿上吧。別感冒了，還得跟你說正事。"
林婉沒去接那件外套。
"念念在哪里？"
"在樓上睡了。"宋硯白拉過椅子坐下來，"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三年前那場事故，阿彤的身體受了嚴重損傷，這輩子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她當時的精神狀態(tài)你沒見過，每天哭，不吃東西，差點從陽臺上跳下去。"
"所以你把我的女兒偷走給她。"
"不是偷。"宋硯白的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是我做了一個選擇。你那時候生產(chǎn)完身體虛弱，睿遠在醫(yī)院告訴你孩子夭折了，你信了。我只是沒有更正這個消息。"
林婉的指甲深深掐進自己的手心里。
"宋硯白，你知道那三年我是怎么過來的嗎？第一年我割了手腕被送進急救，第二年我吃了整瓶***洗了胃，第三年我每天抱著她的小衣服睡覺，睡著都在哭。你在哪里？你在陪姜雨彤和我的女兒過日子。"
宋硯白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委屈？"
"等阿彤的狀態(tài)穩(wěn)定下來，我會想辦法把念念接回來。"
"什么時候？"
"你別逼我。"宋硯白站起來，"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再鬧。更不要去找阿彤的麻煩。她現(xiàn)在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你今天那一出已經(jīng)嚇到她了。"
"她的情緒不穩(wěn)定？宋硯白，你不覺得可笑嗎？搶走別人孩子的人情緒不穩(wěn)定，失去孩子的人反倒要替她考慮？"
宋硯白的臉色沉了下去。
"我最后說一次。念念現(xiàn)在是阿彤的女兒。你要是敢把這件事捅出去，我保證你這輩子別想再見她。"
他轉身走了。鐵門從外面鎖上。
白熾燈嗡嗡地響著。
林婉坐在濕漉漉的地板上，從貼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張照片。
是念念剛出生第二天拍的。紅彤彤的小臉，閉著眼睛，右耳后面有一塊淺褐色的胎記，形狀像一片小小的楓葉。
和她自己耳后的胎記一模一樣。
門鎖哐當響了一聲。
不是宋硯白。是姜雨彤。
她換了一身居家長裙，長發(fā)披著，站在門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