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下。"
"應(yīng)該的。"陳美玲點頭，"一家人也得有個憑據(jù)。"
"第二，濱江路那套房過戶給浩然，小宇就沒有學(xué)區(qū)房了。你們得幫小宇解決上學(xué)的問題，要么找關(guān)系讓他進(jìn)實驗一小，要么出錢讓他上同等水平的私立。"
陳美玲沒接話，看了***一眼。
***說："這個好說，到時候我去托托人。"
"第三，"我放下筷子，看著陳美玲的眼睛，"過戶之前，你們把欠我的一萬七還清。從浩然滿月到出車禍修車，零零碎碎加起來，一萬七千整。"
飯桌上安靜了兩秒。
陳美玲低下頭，手指開始撥弄桌上的筷子。
坐在主位上一直沒說話的王桂芬，把碗往桌上一墩。
"林淑琴，你說的什么話？"
我轉(zhuǎn)頭看婆婆。
"**妹來求你幫忙，你開條件就算了，還把那點陳芝麻爛谷子的舊賬翻出來？"王桂芬的拐杖在地上頓了一下，"你嫁到陳家十年，美玲哪次回來不給你帶東西？一條圍巾，一盒點心，你都忘了？你現(xiàn)在跟她算一萬七，你好意思？"
"媽，那不一樣。圍巾點心加起來也就幾百塊，一萬七是實打?qū)崗奈铱诖统鋈サ摹?
"幾百塊就不是錢？"王桂芬拍桌子，"你這個人就是小氣！當(dāng)初建國要不是看你能干，能娶你？你開個破超市賺了幾個錢，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
***在旁邊開口了："淑琴，媽說的對。美玲那些年確實難，那些錢就當(dāng)我們幫襯她了。現(xiàn)在提這個，傷感情。"
"我的錢幫襯**妹，不傷感情。我開三個條件，就傷感情了？"
"你這什么態(tài)度？"***聲音大了起來。
陳美玲適時地吸了吸鼻子："嫂子，你要是覺得我占你便宜了，那一萬七我還你就是了?？珊迫簧蠈W(xué)的事，真的等不了。他要是進(jìn)了三小，這輩子就毀了。你是當(dāng)**人，你能理解吧？"
她說"你是當(dāng)**人"這幾個字的時候，聲音特別輕，特別柔，眼眶微微泛紅，下巴還抖了一下。
這套做派她從十幾歲就開始練了。王桂芬每次都吃這一套。
果然，王桂芬立刻拉過陳美玲的手："美玲你別哭，有媽在，誰也欺負(fù)不了你。"
然后轉(zhuǎn)頭看我，拐杖又頓了一下："林淑琴，我就問你一句話。這個房過不過戶？"
我看看婆婆，看看***，又看看正在醞釀下一滴眼淚的陳美玲。
"媽，我那三個條件，你們答應(yīng)嗎？"
"什么條件不條件！"王桂芬一拍桌子，"你那是條件嗎？那是你跟**妹算計！一家人過日子，你這么算計，以后怎么處？"
"就是。"***附和，"淑琴，你就不能大方一點？"
大方一點。
我嫁進(jìn)陳家十年，他說得最多的就是這四個字。
給婆婆生活費，大方一點。給小姑子塞錢，大方一點。逢年過節(jié)給親戚買禮，大方一點。
大方的全是我的錢。
"行。"我站起來收碗，"那我再想想。"
"想什么想？"王桂芬急了，"美玲等著用呢！"
"媽，房子是我買的，讓我想兩天不過分吧？"
王桂芬還要說什么，陳美玲拉了拉她的袖子："媽，讓嫂子想想。嫂子是明白人，她會想通的。"
她看我的那個眼神，帶著一種篤定的得意。
就像超市里那種顧客，已經(jīng)把東西裝進(jìn)自己口袋了，在等你說"算了，拿走吧"。
那天晚上，***在臥室里跟我談。
"淑琴，你別犟了。那房子過個戶的事，又不是真給她。"
"她兒子名下掛六年，小宇上哪？"
"小宇上學(xué)我去想辦法。"
"你有什么辦法？你在水利局的關(guān)系能搞定教育局？"
他不說話了。
"還有那一萬七。"我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三千，兩千，一萬二。你記不記得**妹借錢時說的什么？她說嫂子我一定還。三年了，提過一個字沒有？"
"那點錢至于嗎？"
"你掙的還沒那點錢多。"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拽過去。
"你就是太計較了。"
我盯著他的后背，沒再開口。
睡不著的時候我翻手機(jī)，看到實驗一小家長群里有人轉(zhuǎn)發(fā)了一條消息。是縣教育局官方賬號發(fā)的通知，說今年起學(xué)區(qū)劃片**將進(jìn)行新一輪調(diào)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