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中醫(yī)調(diào)理調(diào)理。"
"我不是催你，就是著急，王家三代單傳，不能斷在小海這里。"
張嵐跑了不下五次醫(yī)院，每次檢查結(jié)果都顯示她身體沒有任何問題。醫(yī)生建議讓王海也做個檢查，王海每次都找借口推脫，說工作忙，說沒必要，說肯定是她的問題。
"這回雪莉懷上了，"王海的語氣一下子軟了下來，眼神黏在劉雪莉身上，"還是雙胞胎男孩，我媽要是知道了，做夢都得笑醒。"
劉雪莉低下頭，手在肚子上畫圈，聲音嬌得發(fā)膩："海哥，別說了，張總心里肯定不好受。"
張嵐胃里一陣翻涌，她強忍著沒讓自己當場吐出來，一字一頓地問："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把公司股份全部轉(zhuǎn)給她，然后我凈身出戶？"
"這樣劉雪莉就能名正言順當老板娘，**也能抱上大孫子了？"
王海沉默了兩秒，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張嵐，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但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雪莉懷了孕，我不能讓我的兒子生下來沒有爸爸，更不能讓他們跟著我受委屈。"
他特意加重了"我的兒子"四個字。
張嵐突然笑了。笑聲從喉嚨里擠出來，又干又澀，像砂紙在摩擦。王海和劉雪莉同時愣住了。
"王海，"張嵐收住笑，聲音里全是諷刺，"五年夫妻，抵不過她肚子里那個四個月的胚胎。"
王海皺起眉頭："張嵐，你別這樣說，感情的事誰說得準，我對雪莉是認真的。"
"認真？"張嵐重復(fù)這兩個字，聲音一點一點拔高，"一年前你跟她搞在一起的時候，怎么沒說認真？"
"三個月前你陪我去做孕前檢查的時候，怎么沒說認真？"
"上個月我們結(jié)婚紀念日，你送我那條項鏈的時候，怎么沒說認真？"
劉雪莉往王海身后縮了縮，拽著他的袖子說："海哥，張總情緒太激動了，別傷著孩子。"
孩子。又是孩子。
張嵐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里，掐出四個深深的月牙印。她盯著王海的眼睛："我要是不同意呢？"
王海的臉立刻陰下來，語氣變得又冷又硬："張嵐，別不識抬舉。你要是***，我就在董事會上把你不能生育的事捅出去，到時候股東們怎么看你，客戶怎么看你，你自己掂量。"
"再說了，這公司能有今天，我王海出了多少力？沒有我在外面跑關(guān)系拉客戶，光靠你一個女人，能撐到現(xiàn)在？"
張嵐沒有再說話。她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們兩個，面朝落地窗。窗外是這座城市的天際線，二***的高度，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這家公司，是她十年前用全部積蓄加上父親留下的一筆遺產(chǎn)創(chuàng)辦的。從一間三十平米的小工作室，做到現(xiàn)在五百多人的規(guī)模。每一個客戶都是她一個一個談下來的，每一份合同都是她一個字一個字摳出來的。
王海是五年前嫁進來的。那時候公司剛拿到第一筆大訂單，正是缺人手的時候，王海說他愿意辭掉原來的工作來幫她。她感動得不行，覺得嫁對了人。
后來她才慢慢發(fā)現(xiàn)，王海在公司里除了應(yīng)酬喝酒就是跟人吹牛，真正的業(yè)務(wù)一點不沾。但她想著夫妻一體，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給他掛了個副總的頭銜，每個月發(fā)著六位數(shù)的工資。
現(xiàn)在這個男人告訴她，公司是他的功勞，要她把股份拱手讓人。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王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篤定，"三天之后，要么你主動簽字，要么我在董事會上攤牌。你選吧。"
腳步聲響起，辦公室的門被打開又關(guān)上。
2 錄音反擊開始
張嵐一個人站在落地窗前，肩膀微微發(fā)抖。她從口袋里摸出手機，翻到一個備注為"爸"的號碼，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停了很久。
最終她沒有按下去，而是把手機重新揣回了口袋。
第二天早上八點，張嵐走進公司大門的時候，前臺小姑**眼神明顯不對勁。
那種欲言又止、帶著同情又夾雜著八卦的復(fù)雜眼神，張嵐在職場混了十年，一眼就能讀懂。
她沒有多問，徑直走向電梯。電梯門打開的瞬間，里面三個行政部的員工同時閉了嘴，氣氛尷尬得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張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