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葬禮上，丈夫和閨蜜一起不見了。

我想打開棺材最后一次再看媽**臉，手剛撫上棺材一陣細微電流卻猝然竄過指尖。

我竟然連上了丈夫徐沐其的心聲：陳莫琳！

她怎么又回來了……”可不能讓她把棺材打開，不然我和霜霜怎么見人！

我心頭一驚，感到離譜和荒謬。

我的老公和閨蜜在**，居然還把我**棺材當(dāng)大床房？

既然你們自己選了這個地方……那就在里面鎖死，給我媽陪葬吧。

01我怒火猛地竄上頭頂，伸手就去推那口實木棺材蓋子，想把這對狗男女當(dāng)場拽出來。

可那棺材蓋死沉死沉的，我用力一推，竟然紋絲不動。

我看向旁邊殯儀館工作人員：“師傅，麻煩來搭把手，這棺蓋我想再開一下?！?br>
話音剛落，一個人影就像彈簧一樣竄到了我面前，死死攔在我和工作人員中間。

是徐沐其那個跟了他八年的助理，馮嵐。

他整個人幾乎要趴到棺材上，語無倫次：“莫琳姐！

莫琳姐！

您這是要干什么呀？”

“吉時都是算好的！

剛才不是都已經(jīng)告別過了嗎？

現(xiàn)在再開棺，這不是驚擾伯母她老人家的清凈嗎？”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拼命示意工作人員別動。

馮嵐攔得好！

你小子真特么機靈！

不枉這些年把你當(dāng)心腹！

千萬給我頂住啊！

聽著徐沐其的心聲瞬間從驚慌變回得意。

我只覺得一股寒氣瞬間澆滅了怒火，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清醒。

好，真是養(yǎng)了條忠心護主的好狗。

我轉(zhuǎn)身，大步走向靈堂的**木門。

外面所有或悲傷，或正在低聲交談的親戚朋友，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各位。

剛才整理媽媽遺物時，發(fā)現(xiàn)她留了張字條?！?br>
“她說，她這輩子最愛熱鬧，最記掛大家。

希望最后送她這一程的時候，所有惦記她的親朋好友，都能進來看她最后一眼，陪她說說話?！?br>
話音落下，禮堂外先是一片寂靜，隨即響起了理解的低嘆和窸窣的腳步聲。

人們開始陸續(xù)向我走來，帶著惋惜和感慨，涌入禮堂。

棺材里，徐沐其的心聲瞬間變得尖銳驚恐。

瘋子……陳莫琳***真是個瘋子！

早不看晚不看，偏偏這時候看！

難道你知道我在里邊？

想讓所有人都看見我光著**從**棺材里爬出來？！

我充耳不聞，只是側(cè)身讓開通道，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哀戚和懇切。

人群涌入，原本空曠肅穆的禮堂漸漸站滿了人。

“琳琳啊?！?br>
婆婆，眼圈通紅快步走到我身邊，拉著我的手。

“沐其呢？

儀式馬上開始了，他跑哪兒去了？”

我垂下眼，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哽咽：“媽，沐其他說看我剛才太傷心，怕我撐不住，去拿點溫水和平復(fù)情緒的藥給我。

應(yīng)該馬上就回來了。”

婆婆點點頭，她目光轉(zhuǎn)向那口黑沉棺材，悲戚更濃。

“我跟**媽，幾十年老姐妹了……讓我先去看看她，跟她說說話?！?br>
她說著，朝棺材走去。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棺蓋邊緣的那一刻。

媽！??！

我沒有力氣了！

你不要！

不要過來?。?！

不要開！?。?br>
02“先別看！

你去車上找找我的袖扣?！?br>
公公徐正宏低沉而威嚴(yán)的聲音，在喧鬧的禮堂中傳來。

婆婆舉起的手又放下，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眉頭緊鎖，目光掃過主禮人那空蕩蕩的席位。

最終落在我身上。

“沐其呢？

他跑哪兒去了！”

所有親戚朋友的目光，也瞬間匯聚過來，禮堂里響起壓抑的議論：“對啊，女婿怎么不見了？”

“岳母的葬禮，主事的女婿不在，這像什么話……”我走上前，臉上只剩哀傷與恰到好處的憂慮。

“爸，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嬸嬸?！?br>
我聲音輕柔，帶著一絲疲憊。

“沐其他這幾天操持我**葬禮，幾乎沒合眼，又加上悲痛過度。

剛才在休息室里，突然暈倒了?！?br>
我目光懇切地望向眾人：“醫(yī)生正在給他急救，一時半會兒，恐怕是過不來了。”

爸！

爸你聽我的！

別信她！

她在騙你！

棺蓋之下，徐沐其的心聲如同瀕死的困獸，絕望又瘋狂地嘶吼著。

徐正宏臉色一沉，聲音陡然嚴(yán)厲：“胡鬧！

他是女婿！

也是未來的董事長！

再怎么樣，也得撐到儀式結(jié)束！

讓你頂在前面，像什么樣子？

傳出去我們徐家的臉往哪兒擱？！”

幾位看重家族體面的長輩，也皺著眉點頭附和，空氣一下子緊繃起來。

我走到徐正宏耳邊，輕聲低語：“爸……您兒子在哪，在干什么，您恐怕心里應(yīng)該有數(shù)吧？”

爸！

她在騙你！

我沒有暈！

我就在這兒！

你快阻止她！

別讓她開棺！

徐沐其的心聲已經(jīng)變成了恐懼的尖叫。

徐正宏一下子面色鐵青。

我不再給他細細思量的時間。

轉(zhuǎn)身，面向滿禮堂的賓客，我的背脊挺得筆直，聲音清晰而堅定地傳開：“各位長輩親朋，昨晚我媽給我托夢了?！?br>
“托夢”二字，讓許多人神色一凝。

“她在夢里跟我說，她這輩子，商場如戰(zhàn)場，起起落落，經(jīng)歷過不少風(fēng)浪，甚至無意中得罪過人，做過些不得已的選擇。

她怕自己身上帶著這些因果，到了下面也不安生，更怕……會影響到我們這些還活著的人，影響到我們徐、陳兩家以后的氣運和安寧?！?br>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幾位特別講究**和運勢的長輩，以及兩位與徐家有深度商業(yè)往來的老板，他們臉上的表情明顯嚴(yán)肅起來。

“所以，她唯一的遺愿，就是希望我們能盡快妥善地完成這最后的儀式。

用特制的安息鎖，把一切都封存好，讓她干干凈凈，無牽無掛地走。

只有這樣，她才能真正安息，也才能保佑我們兩家往后順順利利，平平安安?！?br>
趁著所有人被這關(guān)乎家族“氣運”的說法所震動，我繼續(xù)開口：“大家或許知道，三年前我們集團設(shè)立的那個助學(xué)基金，一直在資助貧困山區(qū)的孩子。

為此，市里還表彰過我們的社會責(zé)任。

這份認可，我一直銘記在心?！?br>
我的目光掠過幾位曾參與或知曉此事的賓客，他們微微頷首，眼神里多了幾分認同。

“今天，我以一個女兒的身份，也以這份被認可的責(zé)任感，替我無法到場的丈夫，也是未來的董事長，完成這最后的安息鎖儀式——”我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為了讓我媽走得安心，也為了求我們兩家一個長久的安寧。

我這個舉動希望各位長輩，可以體諒。”

她瘋了！

她拿家族運勢來壓人！

她這是要我的命?。?br>
爸！

媽！

救救我！

棺內(nèi)的聲音已經(jīng)微弱到近乎絕望的嗚咽。

整個禮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我，看著那口棺材。

也再無人敢輕易開口質(zhì)疑或阻攔。

我轉(zhuǎn)身，直接對著旁邊待命的殯儀館負責(zé)人落下指令：“開棺?！?br>
“請各位至親好友?！?br>
“上前，做最后的告別?！?br>
03“開棺”二字話音未落，棺內(nèi)傳來的徐沐其已經(jīng)扭曲尖叫的心聲：不能開！

開了我這輩子就毀了！

爸！

你快想辦法?。。?！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已經(jīng)上前，手搭在了棺蓋上。

“等一下！

莫琳姐！

等一下！”

馮嵐猛地沖了出來，張開雙臂，整個人像墻一樣擋在棺材前面。

他臉色慘白，聲音帶著哭腔：“各位！

各位長輩聽我說！

伯母她走的時候，其實情況不太好。

是陳小姐堅持要給她一個最體面的告別，我們才做了最高規(guī)格的修復(fù)和妝容……開棺真的不合適！

光線、空氣……都會影響。

就讓我們安安靜靜地送她最后一程吧！

伯母在天有靈，一定能感受到我們的心意的！”

干得漂亮馮嵐！

就是這樣！

拖??！

棺內(nèi)的徐沐其瞬間爆發(fā)出狂喜。

只要能出去，哥給你分公司股份！

讓你當(dāng)副總！

說到做到！

股份？

副總？

我目光落在馮嵐那張孤注一擲的臉上，心底變得冰冷。

我給過機會了。

不止一次。

你們自己，一次又一次選擇了躲藏，**和僥幸。

既然你們自己放棄了體面……那就永遠，留在這里吧。

正好，我媽生前，最疼白霜霜這個“干女兒”。

你們兩個去地下，可得好好伺候我媽。

終于，我像是被他說服了，極其沉重地點了下頭。

“好吧……馮助理說的……也有道理?！?br>
“那就不開棺了。

大家就隔著棺，跟我媽最后道個別吧?！?br>
呼——！?。?br>
徐沐其在棺材里長舒了一口氣。

馮嵐整個人虛脫了，但臉上卻控制不住地露出一絲死里逃生的慶幸。

在場的賓客雖然有些疑惑，但大多也能理解“維護逝者最后尊嚴(yán)”的說法。

紛紛點頭，覺得這樣處理更為穩(wěn)妥。

于是，人們開始依次上前，隔著那層沉重的棺蓋，低聲訴說著最后的告別。

告別儀式，接近尾聲。

司儀拿起話筒，準(zhǔn)備宣布下一項流程：“家屬答謝，并請準(zhǔn)備進行最后的安息鎖……”就在司儀話音將落的瞬間。

旁邊捧著盛放安息鎖的一名年輕工作人員，腳下突然一個踉蹌，整個人向前撲倒。

托盤脫手飛出，里面幾把安息鎖和封棺符全都拋撒出來，滾落一地！

“哎呀！”

馮嵐驚呼一聲，像是下意識地要去扶那個摔倒的工作人員。

腳下卻“恰好”一滑。

不僅沒扶住人，反而一腳將一卷封棺符踢得老遠，直接散落的到處都是。

他抬起頭，聲音尖利得變了調(diào)：“安息鎖掉了！

封棺符散了！

這不吉利??！”

他猛地轉(zhuǎn)向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莫琳姐！

這一定是伯母在天有靈，她不想就這么被封棺！

她還有牽掛！

求求您，緩一緩吧！

至少……等**或者霜霜姐回來??！”

他抬起淚流滿面的臉，嘶聲道：“霜霜姐守靈時哭到暈厥，她對伯母的孝心天地可鑒！

伯母一定是想最后再看她一眼??！”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忠心”卻掩不住自私和恐懼的臉極淡，冷笑了一下。

“馮嵐。”

“徐沐其他可真沒白養(yǎng)你啊?！?br>
他渾身劇烈地一顫。

“從剛才開始，你就一次又一次，擾亂告別儀式的正常流程?！?br>
我的聲音平靜無波，敲在每個人心上。

“把他帶下去?！?br>
“關(guān)到隔壁空置的休息室。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zhǔn)見他，誰也不準(zhǔn)給他傳遞任何消息?！?br>
馮嵐眼珠猛地瞪大，里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莫琳姐！

我是為了**！

為了伯母安心?。?br>
您不能這樣！”

兩名身材高大的保鏢迅速上前，毫不客氣地捂住他的嘴。

不顧他的劇烈掙扎，將他粗暴地拖離了禮堂。

那絕望的“嗚嗚”聲，一路遠去，最終消失在門外。

禮堂里，死一般的寂靜重新降臨。

只剩下滿地狼藉的安息鎖和封棺符，以及所有賓客驚疑不定，面面相覷的目光。

我緩緩彎下腰，拈起了離我最近的那把鎖。

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指尖，一直傳到心底。

我握緊它，轉(zhuǎn)身，一步步，走到徐正宏面前。

將鎖平穩(wěn)地遞到他眼前。

“爸?！?br>
“論身分，您是親家；論輩分，您是長輩。”

“這第一把安息鎖……請您，為我母親鎖上?！?br>
“讓她走得安寧，也讓活著的人……徹底安心?！?br>
“嘶?！?br>
一聲極其輕微指甲劃過木板的聲音。

從厚重的棺木深處，幽幽傳來。

04那聲指甲劃過木板的輕響，狠狠掛在徐正宏神經(jīng)上。

他目光死死釘在我手里的安息鎖上，又觸電般掃向棺材。

嘴唇哆嗦，喉結(jié)滾動，半個字都擠不出來，額頭青筋暴起。

“**！”

林叔率先發(fā)難，聲音冷硬。

“你兒子到底什么意思？

岳母葬禮他玩消失，現(xiàn)在連最后這鎖都要你替他上？

徐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周伯拍桌而起。

“傳出去，臉往哪兒擱？

徐家的教養(yǎng)呢？”

趙股東更是冷笑：“徐董，令郎這種表現(xiàn)，董事會對**人的評估……恐怕得重新考慮了?！?br>
句句誅心，刀刀見血。

徐正宏臉色青白交替，冷汗浸濕鬢角。

他能感覺到徐家聲譽、兒子未來、集團利益，眼看就要砸在這口棺材上！

爸！

別鎖！

我就在里面！

活著！

你聽??！

棺內(nèi)，徐沐其的聲音已徹底瘋狂。

從我暗示，到馮嵐反常，再到那聲詭異的劃響……我不信他還不明白。

只見徐正宏眼底翻江倒海，最終歸于一片死寂的狠絕。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是我教子無方！

沐其他只是突然暈倒，絕無不敬之心！”

他轉(zhuǎn)向棺材，九十度深鞠躬，背影竟透出慘烈：“親家母，我替這逆子給您道歉賠罪了！”

說完猛地奪過我手中鎖，高舉過頭，嘶聲吼道：“為保兩家安寧，這鎖——我來鎖！”

爸！

別這樣！??！

我是你親兒子?。?！

最后一聲無聲的嘶吼，戛然而止。

“咔噠。”

第一道鎖扣，沉沉落下。

還好……岳母那柄古董拆信刀在里頭……犀角柄的……夠硬……能挖個縫……透氣……能撐住……馮嵐機靈……他肯定去找媽了……媽一定有辦法。

古董拆信刀？

是啊，那是我親手放進去的“念想”。

我靜靜看著徐正宏手臂肌肉繃緊，拿起封棺符。

“啪嚓——”他機械地纏沿著棺蓋縫隙，把符紙貼上。

動作狠得像在給自己上刑。

最后，他拿起那枚象征終局的大號金屬安息鎖。

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高高舉起。

整個禮堂，呼吸屏絕。

燈光將人影拉成鬼魅，投在慘白的墻上。

不要……爸……媽……我怕黑……最后的徐沐其的聲音，只?？謶值膯柩?。

“嗒——！”

封印扣，轟然鎖死。

“結(jié)——束——！”

司儀長唱劃破死寂。

殯葬人員迅速上前，用黑色綁帶將棺材層層加固。

八名黑衣抬棺人沉肩上前。

“起靈——移步墓園——”哀樂奏響。

棺槨被平穩(wěn)抬起。

我一身黑裙上前，伸手輕扶棺側(cè)。

送葬車隊如黑色長龍，駛出禮堂，駛向墓園。

車窗外，城市倒退。

我垂首扶棺，任誰看都是哀戚未亡的孝女。

可只有我明白——我的手心，正穩(wěn)穩(wěn)按在棺材側(cè)面。

那里，有一個剛從內(nèi)部被尖銳金屬刮出的、發(fā)絲粗細的縫隙。

一絲微弱到幾乎不存的氣流，正斷斷續(xù)續(xù)滲出。

吹過我手心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