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說：“阿鳶，我愿意為你放棄一切。”
那雙眼睛曾經(jīng)為她哭過，為她笑過，為她紅過眼眶，為她徹夜不眠。
可現(xiàn)在那雙眼睛里什么都沒有。
沒有愛，沒有恨，沒有憤怒，沒有任何情緒。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扔進去什么，都聽不到回響。
她張了張嘴，想喊出那個名字，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她的嘴巴一張一合，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而那個人，自始至終，沒有看她一眼。
二 傳奇法神隕落
時間倒回十五年前。
那一年，陸燁二十一歲。
是整個西幻**最年輕的傳奇法神。
說“傳奇法神”你可能沒什么概念，我給你打個比方——整個**，有記載以來，達到傳奇階的不超過十個人。上一個傳奇法神，是一百二十年前的老怪物，今年已經(jīng)一百四十一歲了，還在閉關(guān)沖擊神階。
而陸燁，二十一歲就做到了。
二十一歲。
別人在這個年紀(jì)還在學(xué)院里背魔法咒文，他已經(jīng)把魔法咒文改寫了三遍。別人在這個年紀(jì)連圣階的門檻都摸不到，他已經(jīng)站在傳奇階的巔峰，一只腳踩在了神階的門檻上。
所有人都說，他是下一個神。
各大勢力搶他搶得頭破血流。帝國皇帝要把公主嫁給他，三大宗門要把掌門之位讓給他，連深淵那邊都派人來遞過橄欖枝。
他全拒絕了。
他說他不喜歡修煉，不喜歡權(quán)力，不喜歡那些虛名。
他說他最喜歡的事，是坐在陸家后山的懸崖邊，看日出。
所有人都覺得他在裝。
但他是認(rèn)真的。
陸家后山有一處懸崖，懸崖下面是一望無際的云海。每天日出的時候，金色的陽光穿透云層，像一把把利劍**大地。那個畫面，他看了二十年，從來沒有膩過。
他總覺得，在那片云海和陽光之間，有什么東西在等他。
直到有一天，他在懸崖邊遇到了一個女孩。
女孩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舊衣服，頭發(fā)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手里捧著一本破舊的魔法書，正對著日出發(fā)呆。
魔法書破得不像話，封面都快掉了，用麻繩勉強捆著。書頁泛黃發(fā)脆，邊角都卷起來了，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批注，字跡清秀卻用力，有些地方甚至把紙都戳破了。
她不是陸家人。
也不是任何一個大家族的子弟。
她叫沈鳶，是沈家的旁支，父母早亡，寄人籬下，靠著自己的努力考進了皇城學(xué)院，卻連學(xué)費都交不起。她手里的那本破魔法書，是她唯一的財產(chǎn)。
陸燁問她：“你在看什么？”
她說：“我在想，什么時候我才能站在最高的地方，讓所有人都不能再欺負(fù)我?！?br>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盯著遠處的皇城?；食抢镒罡叩慕ㄖ堑蹏蕦m的塔樓，足有三百丈高，站在上面能俯瞰整個皇城。
陸燁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了。
他覺得這個女孩很有意思。
她不知道他是誰。她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陸家子弟，因為他的衣服雖然料子不錯，但沒有家族徽章，也沒有任何標(biāo)識。她對他毫無防備。
她會跟他抱怨學(xué)院的老師有多苛刻。
“你知道嗎，那個老巫婆讓我抄《魔法基礎(chǔ)理論》整整十遍！十遍！那本書有六百頁！”
她會跟他說沈家旁支的人有多勢利。
“我三叔昨天來說要給我說親，說對方是城東賣布的，家里有三間鋪子。我說我不嫁，他說我不知好歹。呵，不就是想拿我的彩禮錢給他兒子娶媳婦嗎？”
她會在他面前哭。
“我好累啊……我真的好累……”
她會在他面前笑。
“你看你看，我今天在學(xué)院考核里拿了第一名！我把那個嫡系的大小姐比下去了！你是沒看到她的表情，哈哈哈哈！”
陸燁愛上了她。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種感覺。
他活了二十一年，見過無數(shù)美人、無數(shù)天才、無數(shù)名門閨秀，但從來沒有人讓他覺得——如果這輩子不能跟她在一起，那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他不在乎她的出身，不在乎她的身份，不在乎她是不是配得上他。
他只知道，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他比任何時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