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
然后我開口。
“王主任?！?br>我的聲音不大。
但很清楚。
“這封舉報信，您剛才念的是‘實名舉報’?！?br>“但是您只說了‘舉報人：本校學生’?！?br>“請問，這位實名舉報的同學，叫什么名字？”
王建軍愣了一下。
“這個涉及舉報人隱私?！?br>“實名舉報不公開姓名，那叫匿名?！?br>“蘇晚！”
“王主任?！?br>我打斷他。
“我還有第二個問題。”
“這封信上面說我在考前進入數(shù)學教研室?！?br>“什么時間，哪一天？”
“我們的教學樓，所有走廊都有監(jiān)控。”
“請您調(diào)監(jiān)控。”
他沒說話。
“第三個問題?！?br>我看著他。
“這封信的信紙，是我們教務處的專用信簽。”
“一個普通學生，是怎么拿到的？”
整個禮堂安靜得可怕。
王建軍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他沒預料到這個。
“這些問題。”
他清了清嗓子。
“會后我們再討論?！?br>“今天大會的目的是——”
“王主任。”
我媽站起來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穿透了整個禮堂。
“**，我是蘇晚的母親，蘇志華?！?br>她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旁邊的老師。
“律師?！?br>“今天這場大會，您是否打算得出一個結論？”
王建軍：“蘇女士，這是學校內(nèi)部事務——”
“公開宣讀一封未經(jīng)核實的舉報信，給學生造成名譽損害，這不是內(nèi)部事務。”
我媽說得很慢。
“按照您剛才念出的內(nèi)容，如果屬實，構成****——這是《教育**違規(guī)處理辦法》第六條規(guī)定的行為。”
“如果不屬實，構成對未成年人的公開誹謗——涉及《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條?！?br>“請問王主任?！?br>她看著王建軍。
“您，有證據(jù)嗎？”
王建軍的嘴唇動了動。
“這個……我們還在調(diào)查……”
“還在調(diào)查，就公開宣讀？”
“這個……”
“王主任?！?br>我媽笑了一下。
“建議您立刻中止這次大會。”
“我們會后，詳談?！?br>王建軍站在**臺上。
他手里還拿著那封信。
臉上的汗開始往下淌。
臺下一千兩百個學生，沒有一個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扭頭看了看旁邊的副校長。
副校長臉色也很難看。
副校長走過來，接過話筒。
“今天的會議，先到這里?！?br>“同學們，先回各班?！?br>人群開始騷動。
有學生回頭看我。
眼神已經(jīng)變了。
我媽拉著我，往外走。
陳蕊坐在第三排。
我路過她的時候，她低著頭。
她的肩膀在發(fā)抖。
我們走出禮堂。
門口的秋陽很好。
我媽松開我的手。
她看著我，說了一句話。
“晚晚?！?br>“嗯？”
“你今天穿得不夠厚?！?br>“回家給你熬姜湯?！?br>我點點頭。
走了兩步，我媽又回頭。
“不過，打這個案子?！?br>她說。
“媽媽穿得挺合適?！?br>3.
回家的路上，我媽一直沒說話。
她在開車。
我坐在副駕。
到了小區(qū)門口，她把車停下。
“晚晚?！?br>“嗯?！?br>“我問你三個問題。”
“你說。”
“第一，你這次數(shù)學考了多少分？”
"136。"
“有證據(jù)嗎？”
“選擇題我抄在便利貼上了。主觀題我拍了照，因為交卷前老師允許我檢查?！?br>“第二?！?br>我媽看著我。
“那封舉報信里說的三件事，哪一件是真的？”
“考前三天，我確實去了數(shù)學辦公室?！?br>“因為老周——就是教務處那個——他女兒問我一道壓軸題怎么做，讓我去給她講講。”
“我在那里待了二十分鐘。老周是證人。”
“考場有監(jiān)控。”
“考后那疊材料，是我給老師交的作業(yè)本?！?br>“第三個問題?！?br>“為什么是你？”
我轉(zhuǎn)過頭。
“什么意思？”
“蘇晚，你在那個班讀了三年?！?br>“誰會對你發(fā)動這種級別的攻擊？”
“你擋了誰的路？”
我看著擋風玻璃。
榜單上的三個名字在我眼前閃。
林嘉年。
沈亦舟。
陳蕊。
我說：“前三名里，有一個人的分數(shù)是假的?！?br>“誰？”
“陳蕊?！?br>“她上次月考是全年級200名開外?！?br>“這次模考，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