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們家，養(yǎng)不熟?！?br>我一字一句。
“我對你們好，你們覺得是應(yīng)該的。”
“我對你們不好，你們就覺得我十惡不赦?！?br>“這五年，我對你怎么樣，你心里清楚?！?br>“可你們是怎么對我的？”
“你弟買新車，我開破車?！?br>“你弟換新手機(jī)，我用舊手機(jī)?！?br>“蘇婉清，我也是人?！?br>“我也會累。”
蘇婉清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可那是我弟……”
“對，是你弟?！?br>我說。
“所以，該你管，不該我管?！?br>“我管了五年，仁至義盡了?！?br>“現(xiàn)在，我不想管了?！?br>“也管不了了?！?br>第七章
蘇婉清看著我。
看了很久。
然后站起來。
“好?！?br>她說。
“陳遠(yuǎn)舟，我算看透你了?！?br>“你就是個冷血動物?！?br>“我當(dāng)初真是瞎了眼，嫁給你?！?br>我也站起來。
“彼此彼此。”
“我當(dāng)初也是瞎了眼，娶了你。”
蘇婉清轉(zhuǎn)身就走。
門砰地關(guān)上。
我站在原地，沒動。
聽見電梯的聲音。
聽見蘇婉清的高跟鞋走遠(yuǎn)。
然后，一切安靜了。
走到窗邊，往下看。
蘇婉清從樓里走出來，攔了輛出租車。
上車，走了。
車尾燈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了很久。
然后回到沙發(fā)上，坐下。
拿起手機(jī)，點開微信。
把蘇婉清拉黑了。
把蘇子銘拉黑了。
把劉桂芳拉黑了。
把蘇建民也拉黑了。
把蘇家所有親戚，全都拉黑了。
然后，點開通訊錄。
把他們的電話號碼，也全都拉黑了。
做完這些，放下手機(jī)。
靠在沙發(fā)上，閉上眼睛。
腦子里空空的。
但不知道為什么。
我竟然有點想笑。
手機(jī)又亮了一下。
不是蘇家人。
是銳智科技的合伙人，顧晨曦。
“陳總，明天*輪投后的第一次董事會，別忘了?！?br>“知道?！?br>我回了兩個字。
顧晨曦又發(fā)了一條。
“聽說你離婚了？”
“嗯?！?br>“恭喜。”
“？”
“恭喜你解脫?！?br>后面跟了個微笑的表情。
我看著這條消息，沒回。
但嘴角確實動了一下。
不對。
不是嘴角動。
是，真的笑了。
很久沒笑過了。
第八章
第二天是周一。
我起得很早。
煮了咖啡，烤了面包，坐在餐桌前慢慢吃。
陽光從窗戶照進(jìn)來，落在桌面上。
很安靜。
沒有蘇婉清催我快點吃的聲音。
沒有蘇婉清抱怨面包烤焦了的聲音。
只有咖啡機(jī)咕嘟咕嘟的聲響。
和我咀嚼的聲音。
吃完早餐，換衣服，出門。
車開到公司樓下，才八點半。
停車場空蕩蕩的。
停好車，上樓。
辦公室里還沒人來。
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九點，同事們陸陸續(xù)續(xù)來了。
上午十點，前臺打電話過來。
“陳總監(jiān)，有位女士找您，姓周?！?br>前臺小姑**聲音有點猶豫。
“她說……是您前妻的弟弟的女朋友?！?br>我愣了一下。
蘇子銘的女朋友？
“讓她在會客室等?！?br>“好的?！?br>掛了電話，我沒急著下去。
處理完手頭的郵件，又喝了半杯水。
然后才起身下樓。
會客室里坐著一個年輕女孩。
穿著碎花連衣裙，長發(fā)，化著淡妝。
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的樣子。
我沒見過她。
“**，我是陳遠(yuǎn)舟?！?br>走進(jìn)去，關(guān)上門。
女孩立刻站起來。
“您……**，陳先生。”
她有點緊張。
“我叫周雨萱，是子銘的女朋友。”
“嗯，有什么事？”
我在對面坐下。
周雨萱也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絞在一起。
“陳先生，我……我知道我不該來找您。”
“但子銘的事，我實在沒辦法了?！?br>她的眼睛有點紅，像是哭過。
“子銘的房貸，您真的不還了嗎？”
“蘇子銘讓你來的？”
“不是?！?br>周雨萱搖頭。
“他不知道我來?！?br>“是我自己來的?！?br>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