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然后她笑得更燦爛了。
“念晚？你真的來了！”
她快步走過來，一把握住我的手。
那雙手涼涼的，力氣卻不小。
“太好了，我還怕你不肯來呢。景深說一定要請你，畢竟你們好歹做過三年夫妻，我也不想搞得太難看。”
每一個字都是刺。
裹著蜜糖的刺。
三年前她剛回國的時候也是這樣。
“念晚姐，我和景深只是朋友?！?br>“念晚姐，我不會搶你老公的。”
“念晚姐，你別多想?！?br>后來呢？
后來她穿上了婚紗，站在了本該是我丈夫身邊的位置。
我抽出被她握著的手。
“恭喜你，心怡?！?br>她眨了眨眼，像是被我的平靜弄得有些意外。
“你……不生氣？”
“我為什么要生氣？”
“畢竟……”
“畢竟什么？”我站起來，平視她的眼睛，“我跟陸景深的婚姻，三年前開始，八個月前結(jié)束。今天是你們的好日子，跟我沒關(guān)系?！?br>林心怡的笑容維持不住了。
她張了張嘴，旁邊的伴娘趕緊拉了她一把。
“心怡，新郎在等你呢?！?br>林心怡深深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我重新坐下來。
手指微微收緊，掌心里有一層薄汗。
不是緊張。
是在提醒自己——忍。
今天不是翻牌的時候。
該翻的牌，后面自然會翻。
婚禮儀式正式開始。
陸景深穿著黑色西裝從舞臺側(cè)面走出來，依舊是那張冷峻的臉。
三年婚姻，他對我笑過的次數(shù)用一只手?jǐn)?shù)得過來。
可是當(dāng)林心怡挽著他的手走上臺的時候，他嘴角有一個極淺的弧度。
司儀開始念詞。
“新郎陸景深先生，你是否愿意……”
我沒有繼續(xù)聽。
手機(jī)震了一下。
是沈清歌的消息。
“你真去了？瘋了吧蘇念晚？”
我回了三個字：“來都來了?！?br>“你等著，我馬上到。十五分鐘?！?br>我剛要回她不用，第二條消息就彈出來了。
“顧衍舟知道你去**婚禮的事了?！?br>我手指一頓。
顧衍舟。
這個名字最近在江城商界掀起的風(fēng)浪，比臺風(fēng)過境還大。
衍舟集團(tuán)，年營收三千億，業(yè)務(wù)**地產(chǎn)、金融、科技，半年前總部從北京遷到江城。
商界傳言，顧衍舟此人極其低調(diào)，沒有任何公開照片流出，只知道他三十二歲，未婚，手腕鐵血。
而他跟我的關(guān)系——
說來話長。
“讓他別管。”我回了沈清歌這五個字。
手機(jī)再次震動。
不是沈清歌，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你在濱江一號？”
我沒回。
對方又發(fā)了一條。
“出來?！?br>只有兩個字，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我把手機(jī)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臺上的儀式還在繼續(xù)。
陸景深正在念誓詞。
“……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
三年前他也對我念過一模一樣的詞。
那時候我信了。
臺下響起掌聲。
新郎親吻新娘。
全場歡呼。
我鼓了兩下掌，站起來準(zhǔn)備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被人攔住了。
陸景深的母親，鄭芳華。
她穿著一身酒紅色旗袍，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得扎眼的金項鏈，妝容精致，眼神卻跟三年前一樣刻薄。
“站住?！?br>我停下腳步。
“阿姨，有事？”
“別叫我阿姨，”她上下掃了我一眼，“你跟我兒子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br>“那該怎么稱呼？”
“你不配叫我任何稱呼。”
旁邊有幾個賓客側(cè)目看過來。
鄭芳華卻像完全不在意。
“蘇念晚，我今天把話說明白。你來參加婚禮，我不攔你，但你要是敢鬧事——”
“鄭女士，”我打斷她，“誰會在別人婚禮上鬧事？”
“誰知道呢？”她冷笑，“你這種被掃地出門的女人，說不定就是來博同情的。”
我看著她。
三年前剛過門的時候，她摔了我做的一桌菜，說“我們陸家的兒媳婦不需要會做飯，需要的是臉面和家世，你兩樣都沒有”。
那時候我低著頭，把碎盤子一片片撿起來。
現(xiàn)在我不用再撿了。
“鄭女士，你放心。我坐了二十分鐘，喝了一瓶礦泉水，現(xiàn)在準(zhǔn)備離開。沒鬧事，也不打算鬧?！?br>我側(cè)身繞過她。
“但有句話我想提醒你——”
我回頭看她。
“你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