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樣？”他終于問出了這句話。
我笑了。
“我想怎么樣？李大將軍，這話該我問你?！?br>“你帶兵圍了我的山，喊打喊殺，你想怎么樣？”
“想殺我？可以。動手啊。”
我攤開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這里，一條命。我，一條命。黑風(fēng)山上下幾百口兄弟，幾百條命?！?br>“你李大將軍家大業(yè)大，不知道夠不夠賠？”
他盯著我的肚子，眼神復(fù)雜。
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點(diǎn)我看不懂的東西。
也許是困惑。
他想不通，三年前那個柔弱的將軍夫人，怎么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孩子……到底是誰的？”他又問了一遍，聲音里帶著一點(diǎn)不易察覺的懇求。
“山寨里，我看得上眼的男人，都可能是**?！蔽逸p描淡寫地說。
李牧的身體晃了一下。
我看到他眼里的光，徹底熄滅了。
他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彼f。
“人會變，李將軍?！?br>“特別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之后?！?br>我腦子里閃過一些畫面。
火光，刀，血。
還有男人粗野的笑聲。
我的心抽了一下。
我垂下眼，不再看他。
“李牧，帶著你的人，滾?！?br>“今天我不想殺生。”
他站著沒動。
“我說，滾?！蔽壹又亓苏Z氣。
“蘇婉，跟我回去?！彼蝗徽f。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他往前走了兩步，朝我伸出手。
“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你終究是我的妻子。跟我下山，回家。”
“家？”
我重復(fù)這個字，覺得無比可笑。
“我的家，三年前就被你親手燒了?！?br>“現(xiàn)在，你讓我跟你回去？回到哪？回到你和柳兒的家？看你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李牧，你是蠢，還是覺得我蠢？”
他的手停在半空，收不回，也伸不過來。
“柳兒……她為你生了兒子，**的長子。她現(xiàn)在是府里的姨娘。”他解釋道，聲音干澀。
“哦，恭喜?！蔽艺f，“她一定很高興。”
“蘇婉！”他提高了音量，“你不要再胡鬧了！你一個女人，占山為王，成何體統(tǒng)！你肚子里的孽……”
他話沒說完，一柄飛刀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去，“當(dāng)”的一聲釘在他身后的柱子上。
是老三出的手。
“嘴巴放干凈點(diǎn)?！崩先淅涞卣f。
李牧摸了摸臉頰，一道血痕。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痛心。
“你真的……無可救藥了?！?br>我沒說話。
我已經(jīng)沒有什么話想對他說了。
“來人?！蔽液傲艘宦?。
“送客?！?br>03
“送客”兩個字一出口，山上的氣氛瞬間變了。
老三和老四往前一站，身后的幾十個兄弟“唰”地一下，全都拔出了刀。
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殺氣騰騰。
李牧帶來的那幾十個親兵立刻圍了上來，將他護(hù)在中間，與我們對峙。
劍拔弩張。
李牧的眼神掃過我，掃過我身邊的老三，最后又落回我的肚子上。
他眼里全是掙扎。
打，還是不打？
打，我肚子里的“孽種”可能就沒了。
這似乎是他想看到的。
但不打，他就這樣灰溜溜地下山，鎮(zhèn)國大將軍的臉往哪擱？
“蘇婉，我最后問你一次?！彼谅曊f，“你下不下來？”
“李牧，我也最后告訴你一次。”我靠在虎皮椅上，看著他，“我的地盤，我做主?！?br>“你今天要是敢動一根手指頭，我保證，你和你這幾萬人，都得把命留在這。”
我不是在說大話。
黑風(fēng)山易守難攻，我經(jīng)營了三年，機(jī)關(guān)暗道無數(shù)。
他想強(qiáng)攻，只會兩敗俱傷。
他是個聰明人，他懂。
“好?！彼K于吐出一個字。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好自為之?！?br>說完，他轉(zhuǎn)身，上馬。
沒有一點(diǎn)拖泥帶水。
他帶著他的親兵，下了山。
山下的大軍也開始緩緩后撤。
一場大戰(zhàn)，就這么消弭于無形。
山上的兄弟們都松了口氣，爆發(fā)出震天的歡呼。
“大當(dāng)家威武！”
“大當(dāng)家威武！”
我聽著他們的喊聲，卻一點(diǎn)也高興不起來。
我看著李牧遠(yuǎn)去的背影，那個我曾經(jīng)愛過的男人。
他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會保護(hù)我一生一世。
結(jié)果，他給了我最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