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過那條消息。”
“那他是怎么知道我們今晚有聚會的？怎么知道你老公在家的？怎么敢在這么多人的時候上門的？”
一連串的問題。
顧曉彤答不上來。
她只是哭，肩膀一聳一聳的。
岳母走過去，抱住她：“別哭了……別哭了……”
但她的聲音也帶著哽咽。
岳父站在原地，臉色鐵青。他看看顧曉彤，又看看我，最后嘆了口氣。
“這件事……”他開口，“先到此為止吧。家丑不可外揚?！?br>“爸！”顧明忍不住開口，“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姐她……”
“閉嘴！”岳父瞪了他一眼，“還嫌不夠亂嗎？！”
顧明不說話了。
顧芳拉了拉劉濤的袖子，小聲說：“那個……我們真該走了。孩子明天還要上學(xué)……”
“對對，我們也該走了?！标愌┶s緊說。
岳母松開顧曉彤，擦了擦眼睛：“那……今天就先這樣吧。曉彤，你好好想想。小蘇，你也冷靜冷靜?！?br>“嗯?！蔽尹c頭。
大家開始收拾東西。
沒人說話。只有窸窸窣窣的穿衣聲、換鞋聲。
顧明抱著已經(jīng)睡著的壯壯，陳雪拎著包。顧芳和劉濤也穿好外套。
岳父岳母最后走。
岳母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顧曉彤一眼。
“媽……”顧曉彤啞著嗓子叫了一聲。
“先休息吧?！痹滥刚f，“明天……明天再說?！?br>門開了，又關(guān)上。
人都走了。
屋子里安靜下來。
只剩下我和顧曉彤。
還有一桌幾乎沒怎么動的菜。
**章
菜已經(jīng)涼了。
油凝在盤底，蝦的紅亮變得暗淡，排骨的湯汁凝成膠狀。
顧曉彤還站在沙發(fā)邊，低著頭，肩膀在顫。
我走到餐桌邊，開始收拾碗筷。盤子疊在一起，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蘇晨?！彼_口。
我沒停手。
“那消息真的不是我發(fā)的?！彼f，聲音很輕，“你信我嗎？”
我把碗端進廚房，放進水槽。打開水龍頭。水嘩嘩地流。
“我信不信，重要嗎？”我說。
“重要。”她走過來，站在廚房門口，“我們結(jié)婚六年了。如果你都不信我，還有誰信我？”
我關(guān)上水，轉(zhuǎn)身看著她。
她的眼睛腫了，妝花了，臉上還有淚痕。看起來很狼狽。
也很陌生。
“曉彤?！蔽艺f，“昨晚我看到那條消息的時候，第一反應(yīng)不是生氣，是難過?！?br>她看著我。
“我難過的不是你可能**。”我說，“我難過的是，我們之間，已經(jīng)到了需要靠猜忌和試探的地步。”
我頓了頓。
“你記得上次我們好好說話是什么時候嗎？”
她沒回答。
“你不記得，我也不記得?！蔽艺f，“我們每天睡在一張床上，但好像隔著一堵墻。你在那邊，我在這邊。我們各自翻身，但聽不見對方在想什么?！?br>我走到客廳，在沙發(fā)上坐下。
“那個趙哥……”我說，“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顧曉彤沉默了幾秒，然后點頭。
“嗯。”
“你拒絕了嗎？”
“拒絕了?！彼f，“每次他約我吃飯，我都說沒空。他送我東西，我都沒收。昨晚那條消息……我根本不知道他會發(fā)那種話?！?br>“但你也沒刪他?！蔽艺f。
她愣住了。
“你留著他的微信，留著那些聊天記錄?！蔽铱粗?，“你知道他對你有意思，但你沒拉黑，沒刪除，沒告訴我。你讓他覺得，他還有機會?！?br>“我沒有……”她搖頭，“我只是覺得，同事之間，沒必要鬧得太僵……”
“沒必要？”我笑了，“所以你就讓他半夜給你發(fā)老地方？讓他覺得可以繼續(xù)試探？”
顧曉彤不說話了。
她走到我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下，雙手抱著膝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蘇晨?！彼÷曊f，“你是不是早就想離婚了？”
我沒回答。
“你今天做這一切……安排聚會，讓他來，拿出截圖……”她抬起頭，“是不是就想找個理由，跟我分開？”
我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后我說：“如果我想離婚，不需要這么麻煩?！?br>“那你想干什么？”她問。
“我想知道?！蔽艺f，“我們之間，還有沒有可能?！?br>第五章
“六年了，曉彤。”我說，“我們好像把日子過成了習慣。起床，上班，下班，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