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鳶，京城第一美人，也是天下第一舔狗。 這話說出來可能沒人信。畢竟我長了一張能讓男人拋妻棄子、讓女人嫉妒到發(fā)瘋的臉，走在街上能引發(fā)交通癱瘓，繡樓上的手帕扔下去能引發(fā)百人爭搶。按理說，我這種人應(yīng)該是被舔的那一個。 但事情就是這么離譜。
一年前的那個雨夜，我正對鏡貼花黃，鏡子里忽然多出一個白胡子老頭。他仙風(fēng)道骨，渾身發(fā)光，一看就不是凡人。我正要尖叫，他伸手一點(diǎn)，我的嘴就閉上了。 “沈鳶，本座乃上界散仙，觀你根骨清奇，特來渡你。”他掌心托著一朵花，花瓣瑩白如玉，一共十片，散發(fā)著淡淡的光暈，“此花名為‘癡心劫’，你帶著它，去當(dāng)攝政王的舔狗。他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虐你千百遍，你待他如初戀。等這十片花瓣全部落盡，你便能脫去凡胎，位列仙班?！?我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當(dāng)舔狗？當(dāng)舔狗就能成仙？這種好事誰不干？ “但你要記住，”老頭嚴(yán)肅道，“此事天機(jī)不可泄露，你若讓任何人知曉，便前功盡棄，魂飛魄散?！?我拼命點(diǎn)頭，接過那朵花。花瓣入手微涼，下一秒便隱入我的掌心，只在左手腕處留下十片花瓣的淡淡印記。 老頭消失了。窗外雨聲瀝瀝，我對著鏡子看了半天，忽然笑出了聲。 攝政王？不就是那個殺伐果斷、冷面無情、讓整個朝堂聞風(fēng)喪膽的蕭衍嗎？聽說他府里連個侍妾都沒有，每天板著一張臉，活像全天下都欠他銀子。 舔他？有點(diǎn)挑戰(zhàn)性。但為了成仙，值了。
第二天我就行動了。 我打聽到蕭衍每月的初五會去城外的寒山寺上香，便提前蹲守在必經(jīng)之路上。他騎著高頭大馬，玄色披風(fēng)獵獵作響，身后跟著一隊(duì)親兵。我從林子里沖出來的時候，他拔劍的速度快得我只看到一道寒光。 劍尖抵在我喉嚨前三寸處，堪堪停住。 “何人？”他的聲音像冬天的風(fēng)，又冷又硬。 我抬起頭，淚眼盈盈地看著他。這張臉我對著鏡子練了無數(shù)遍，眼尾微紅，淚光點(diǎn)點(diǎn)，欲語還休，是男人看了都會心軟的表情。 但蕭衍沒有。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 “民女沈鳶，仰慕王爺已久，愿追隨左右，萬死不辭?！?他收了劍，連多余的眼神都沒給我一個，策馬而去。 我一點(diǎn)都沒氣餒。舔狗的第一課就是不要臉，這道理我懂。
接下來一個月，我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他上朝，我在宮門口等他，手里捧著他愛喝的雨前龍井；他下朝，我追在后面遞帕子；他去軍營操練，我站在旁邊端茶倒水；他批折子到深夜，我就在書房外面守著，寒風(fēng)吹得我嘴唇發(fā)紫也不走。 整個京城都在傳，沈家那個傾國傾城的大小姐瘋了，放著好好的千金小姐不當(dāng)，跑去給攝政王當(dāng)狗。我爹氣得跟我斷絕了關(guān)系，我娘哭得眼睛都快瞎了。我弟舉著刀要去找蕭衍拼命，被我攔下了。 可蕭衍始終沒有正眼看過我。 我承認(rèn)我有過一瞬間的動搖。畢竟我也是個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從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長大，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但每次我低頭看左手腕，那十片花瓣安安靜靜地印在那里，我就會重新鼓起勇氣。 成仙。我的目標(biāo)從來都是成仙。
轉(zhuǎn)機(jī)出現(xiàn)在第三個月。 那日蕭衍遇刺，刺客從四面八方涌來，刀光劍影，殺聲震天。他的親兵一個個倒下，他也受了傷，左臂血流如注。我看見一枚冷箭從暗處射來，直奔他的后心。 我想都沒想就撲了上去。 那支箭穿透了我的肩胛骨，疼得我眼前一黑。我倒在他懷里的時候，聽見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 “沈鳶？” 我努力睜開眼睛，對他笑了笑。笑容里有淚，有血，有疼痛，但更多的是竊喜。因?yàn)槲业皖^的時候，看見左手腕上有一片花瓣正在消散，像雪花融化在陽光下。 一片花瓣，換一支箭。這買賣不虧。 從那以后，蕭衍對我的態(tài)度變了。他不再趕我走，默許我跟在他身邊，偶爾甚至?xí)谖沂軅臅r候多看我一眼。但也僅此而已。他這個人像是天生沒有感情，對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我開始了他漫長的舔狗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