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鬧我們不攔。”
“不過提醒您一句，按治安管理處罰法，擾亂單位正常秩序，最高可以處十日拘留并處罰款?！?br>“您這個年紀了，在拘留所住幾天，傳出去，您臉上掛不住，趙思語的名聲怕是也保不住。”
說完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疊厚厚的文件，啪地放在桌上。
“另外，這是一份詳細的賬目清單。過去五年里，趙思語女士通過她弟弟趙凱的賬戶，從陸總這里轉走的每一筆錢的記錄。”
他停了一下，故意拖長了調子。
“總金額——一百八十二萬四千元?！?br>他指尖敲了敲茶幾上那沓釘?shù)谜R齊的賬單。
“按法律規(guī)定，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向他人無償贈與，嚴重損害另一方財產權益的，另一方有權要求返還?！?br>他的目光先掃過臉色煞白的趙凱，又落在老**僵掉的臉上。
“現(xiàn)在陸總念舊情，這一百八十二萬可以不追究。”
“但如果你們非要鬧個魚死網破，那我們也不介意走法律途徑，連本帶息全部追回來。”
趙凱的臉白得像一張皺巴巴的草紙，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前丈母娘伸著脖子瞪著那份賬單——上面銀行流水列得清清楚楚，連給她買金鐲子的一萬八都標在了備注欄里。
她整個人傻了，嘴巴張成了O型，之前那股撒潑的勁頭像被人拔了插頭，一下就沒了。
她一直以為，我給趙思語的錢就是她們趙家的東西，怎么花、花給誰，天經地義。
她從來沒想過，我一筆筆都記著。
更沒想過，這些錢還能要回去。
“你……你們……”
她抖著手指著我們，指尖抖得像風里的枯葉，聲音帶上了哭腔。
“你們這是敲詐！是勒索！”
我站起來，整了整西裝袖口，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不，阿姨。這叫清算?！?br>“看在過去的份上，我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br>目光掃過靠著沙發(fā)喘氣的母子倆。
“要么，讓趙思語在一個月內湊齊一千五百萬，把那套房子買過去?！?br>“要么，等著房子被**出售，她拿走屬于自己的那份增值，從此兩清?！?br>“如果你們選第三條路——繼續(xù)鬧，那法庭上見?！?br>“到時候要還錢的，是你們?！?br>聲音不大。
前丈母娘身子一軟，徹底癱在沙發(fā)上，面如土色。
趙凱的膝蓋彎了一下，差點跪下去，扶著扶手才勉強站住。
一百八十二萬。
對他來說跟天文數(shù)字沒區(qū)別。
讓他還錢，比挖他的肉還疼。
我沒再看他們一眼，轉頭沖顧晚抬了抬下巴。
“送客。”
顧晚點頭，臉上帶著職業(yè)化的微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二位，這邊請?！?br>那對母子失魂落魄地站起來，腳步虛浮地往外走，連門都忘了關。
顧晚上前輕輕帶上門，辦公室里終于安靜了。
方遠走過來，一巴掌拍上我肩膀。
“兄弟，痛快！對付這種人就得***！”
我望著窗外的車流，輕輕搖了搖頭。
“這只是開始。”
我太了解趙思語和她那家人了。
被逼到死角的他們，只會把所有壓力轉嫁到趙思語和韓亦身上。
那個看似鐵板一塊的“姐弟同盟”，很快就要從內部裂開。
果然，沒過兩天，更大的戲碼就來了。
那天下午，我正和顧晚對著電腦核對下季度的投資報告，桌上手機響了。
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隨手接起。
一個氣急敗壞的女聲沖了出來。
“請問是陸沉先生嗎？我是韓亦的女朋友，我叫劉佳！”
我愣了一秒。
原來韓亦那個“吵架鬧**”的女朋友，是真實存在的。
“什么事？”
“什么事？事大了！”
劉佳的聲音尖到快要穿透聽筒。
“你前妻！那個趙思語！她是不是有毛??！”
“天天半夜三更給我男朋友打電話！哭哭啼啼的！要么說自己沒地方住，要么說***她要錢！”
“她把我男朋友當什么了？情緒回收站嗎！”
我沒出聲，安靜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顧晚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輕輕搖頭，示意她繼續(xù)工作。
劉佳越說越激動，聲音帶上了哭腔。
“還有！她憑什么讓我男朋友給她出錢買房子？一千多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