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秒，然后蘇航的聲音變了一個調(diào)，帶上了一種我不太熟悉的小心翼翼。
“妹子，你是不是在**做了什么重要的事？”
“哥，我就是個挖石頭的?！?br>“你別跟我打馬虎眼——”
“我真的就是個挖石頭的。只不過挖到了一塊別人沒挖到過的。”
這話我說的是實話，但蘇航顯然聽出了別的意思。
“行行行，你現(xiàn)在是大人物了，你忙你的。對了，你那個副研究員待遇怎么樣？有沒有安家費什么的？你哥最近周轉(zhuǎn)——”
“哥，我才去報到，工資卡都還沒辦呢?！?br>“好好好，不急不急?！?br>掛了電話，我看見我媽站在房間門口。
“你調(diào)到北方院了？”
“嗯?！?br>“那是干什么的？”
“搞研究的。”
“工資多少？”
“還不知道?！?br>我媽站了一會兒，沒再問，轉(zhuǎn)身回客廳了。
但我注意到她走路的時候背挺了一點。
第二天一早，我去北方地球科學研究院報到。
這一次不用打車了。江淮的車準時停在樓下。
人事處的手續(xù)辦得很快。工牌、實驗室門禁卡、保密協(xié)議、工資卡，一個小時全部搞定。
我的實驗室在主樓四層西頭，編號407。
推開門的時候我愣住了。
三十平方的房間，儀器設備全是新的，有兩臺我在**做夢都不敢想的高精度光譜分析儀。
靠窗的桌上放著一臺新電腦，屏幕下壓著一張紙條。
“歡迎回來，蘇晚?！稀?br>我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城市天際線。
六年前我從這個城市走的時候，什么都沒有。
六年后回來，好像也什么都沒有。
但是——
我扭頭看了一眼那兩臺光譜儀，伸手摸了摸金屬外殼，冰冰涼的。
好像又有了一點什么。
上班第一周，主要在整理數(shù)據(jù)。
我把在**手寫記錄的一百多份樣本數(shù)據(jù)全部錄入系統(tǒng)，建立了一個地層模型。這活兒在**就開始做了，只不過那時候用的是紙筆和一臺卡得要死的舊筆記本。
孟老師幾乎每天都來407看一趟。
“這條礦脈的傾角變化，你是怎么判斷的？”
“地表有一組共生礦物指示帶，我跟蹤了大概三公里才確定走向?！?br>“三公里？在那種地形條件下？”
“帶了兩壺水，走了一天?！?br>孟老師看著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沒說話，但我看見他在口袋里摸出一支筆，記了幾行字。
第五天下午，有人來407找我。
一個年輕姑娘，二十五六歲，短頭發(fā)，穿著院里的白大褂，手里端著兩杯咖啡。
“蘇老師好！我叫林小禾，是孟老師的研究生，以后跟您一個課題組?！?br>“叫我蘇晚就行?！?br>“不行不行，您是副研?！彼岩槐Х确诺轿易郎?，“您在**待了六年！太牛了！我導師說您的數(shù)據(jù)比衛(wèi)星還準?！?br>“他夸張了?！?br>“沒有沒有，他原話說的是——那姑**眼睛比儀器管用?！?br>我沒忍住笑了一下。來北方院這些天，這是我第一次笑。
林小禾話很多，但不討厭。她幫我熟悉了院里的各種系統(tǒng)，帶我去食堂吃了一頓遠超研究所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