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在籃球場上打球，我抱著一堆卷子從旁邊路過。
他一個漂亮的跳投，籃球空心入網(wǎng)。
他的兄弟們一片歡呼。
“皓哥**！這智商，打球都比別人帥！”
江皓擦了擦汗，目光輕蔑地瞥了我一眼，對我那幫兄弟笑道：“腦子好使，沒辦法。不像某些人，只會死讀書，讀到最后，還不是給我當墊腳石的命?！?br>那句話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周圍傳來一陣哄笑，那些目光，同情的、嘲諷的、看好戲的，密密麻麻地落在我身上，像無數(shù)只螞蟻在啃噬我的血肉。
我抱著卷子，低著頭，一步一步從他們身邊走過，沒有吭聲。
但我知道，有什么東西，從那一刻起，已經(jīng)徹底改變了。
墊腳石？
好啊。
那就讓你看看，這塊墊腳石，到底是怎么把你絆倒，摔個粉身碎骨的。
第二章
距離高考還有十五天。
學校組織了最后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模擬考，俗稱“三?！?。
這次**的難度、題型，都無限接近于真正的高考，其成績排名，在很大程度上預示了半個月后的最終結果。
整個高三年級都彌漫著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氣息。
只有江皓，依舊淡定。
**前一天晚上，他還拉著我去網(wǎng)吧開黑，打到半夜十二點。
“默子，怕啥，不就是個三模。”他一邊操作著鼠標，一邊滿不在乎地對我說，“天塌下來有哥頂著。你只要正常發(fā)揮，哥就能正常發(fā)揮。清北，穩(wěn)了！”
我看著屏幕上自己灰下去的游戲角色，輕輕“嗯”了一聲。
是啊，只要我正常發(fā)揮，你就能正常發(fā)揮。
這個邏輯，他已經(jīng)堅信了三年。
**當天，我特意換了一支新的水筆，墨水充足，下筆流暢。
語文，波瀾不驚。
數(shù)學，中規(guī)中矩。
江皓抄得很順心，甚至在做完選擇題后，還有閑心用筆戳戳我，壓低聲音問：“最后一題你算出來選A還是*？”
我頭也沒抬：“*。”
他心滿意足地填上了答案。
而我，在監(jiān)考老師轉身的瞬間，默默把我的答案改成了A。
下午的理綜，才是真正的主戰(zhàn)場。
物理、化學、生物，三百分的卷子，是區(qū)分學霸和學神，拉開差距的關鍵。
我答題的速度不快不慢，始終保持在一個讓江皓剛好能抄，又不會顯得太刻意的節(jié)奏。
他抄得也很愜意，時不時還換個更舒服的姿勢。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又一次尋常的**，是我為他鋪好路，他信步走過，然后摘取桂冠的例行公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于，來到了最后一道物理大題。
這是一道關于帶電粒子在復合磁場中運動的題目，總分二十五分，過程極其復雜，計算量巨大，是整張卷子的壓軸題，也是用來篩選頂尖學生的“大殺器”。
我掃了一眼題目，大腦飛速運轉，不到三十秒，完整的解題思路就已經(jīng)在腦中成型。
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正確答案的每一個數(shù)字和單位。
但我沒有立刻下筆。
我裝作冥思苦想的樣子，眉頭緊鎖，筆尖在草稿紙上劃來劃去，涂涂改改。
旁邊的江皓開始有點焦躁了。
他能感覺到這道題的難度，他自己的草稿紙上畫了幾個受力分析圖，然后就再也進行不下去了。
他開始頻繁地側頭看我，眼神里帶著催促和依賴。
我感覺到他的目光，心里一片冰冷。
來了。
就是現(xiàn)在。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動筆。
我沒有用最簡便的解法，而是選擇了一條看起來非常常規(guī)，但計算過程更為繁瑣的路徑。
第一步，根據(jù)洛倫茲力提供向心力，列出公式……完全正確。
第二步，根據(jù)動能定理，計算粒子在電場中的加速過程……無懈可擊。
江皓的眼睛亮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開始瘋狂抄寫我的步驟。
我的筆尖平穩(wěn)地在答題紙上移動，每一個公式，每一個數(shù)字，都寫得工工整整，清晰無比。
然后，在第三步，一個關于幾何邊界條件的計算中，我故意引入了一個極其微小的錯誤。
我把一個本該是sinθ的變量，寫成了cosθ。
這個錯誤非常隱蔽，它混雜在一大堆復雜的公式推導中，如果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