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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仁平。
這個名字，我聽過。
謝昭萍大學時期的那位。
我側頭看向她。
她原本正端著紅酒杯，手腕輕輕一轉，酒液在杯中晃了一圈。
那一瞬間，她的動作停了。
很細微。
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眼神有一瞬的空白，像被什么東西拉走了一樣。
下一秒，她恢復了平靜，甚至比剛才更冷。
“好久不見?！彼酒饋?，聲音壓得很穩(wěn)。
我嘴角勾了一下。
有意思。
馮仁平走近，目光掃過我，在我身上停了一秒。
禮貌，又帶點距離。
“這位是？”
謝母替他介紹：“昭萍的先生，樓陽生。”
我主動伸手，笑得隨意。
“久仰，聽說你很厲害?！?br>他也伸手，握住，力道不輕不重。
“哪里，比不**?！?br>話說得漂亮，眼神卻在打量。
我收回手，笑意沒變。
謝昭萍站在我們中間，沒有說話。
她的沉默，比任何表態(tài)都清晰。
空氣里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東西。
我低頭喝了一口酒，喉嚨有點涼。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一件事。
這段原本各取所需的婚姻，要變味了。
02
馮仁平回來之后，家里的節(jié)奏慢慢變了。
最明顯的一點，是謝昭萍不再叫我進衣帽間。
以前她出門前，總要我?guī)退粢惶?，嘴上說是讓我干活，實際上是她懶得選。現(xiàn)在，她自己站在鏡子前，一件件試，時間拉得很長。
我有一次靠在門邊看，她沒趕我走，也沒問意見。
像我這個人突然變得多余。
她換好衣服，從我身邊經過，帶起一陣淡淡的香水味。
我抬手摸了摸鼻子，笑了笑。
“今天這套不錯。”
她頓了一下，沒回話，拿起包就走。
門關得很輕。
我站在原地，手還懸在半空，過了一秒才慢慢放下。
這種變化不是一下子來的，是一點點往外抽。
像有人在不聲不響地把我從她生活里挪開。
晚上，我照常把飯做好。
她喜歡清淡，我就少油少鹽，魚蒸得剛剛好，湯也燉得透。
桌子擺好，我看了眼時間，七點二十。
她平時這個點基本到家。
我沒打電話。
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我去客廳坐了一會兒。
電視開著，聲音不大，我沒怎么看進去。
八點，她沒回來。
九點，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她發(fā)了一條信息：加班，不用等。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一會兒，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最后什么也沒回。
鍋里的湯還溫著，我關了火。
魚已經涼了，表面起了一層細薄的油。
我拿起筷子嘗了一口，味道還是那樣。
只是沒人吃。
我把菜一盤盤收進冰箱，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找點事做。
這種情況開始變成常態(tài)。
她回來得越來越晚，有時候直接不回。
我不問。
偶爾她回來，鞋子隨手一踢，人就往沙發(fā)上一靠，眼睛盯著手機。
我給她倒水，她接過去，卻沒看我。
“今天這么累？”我隨口問。
她“嗯”了一聲，語氣敷衍。
我站了一會兒，沒再說話。
她手指滑動屏幕的速度很快，偶爾嘴角會有一點點弧度。
那種表情，我以前沒見過。
不是對著我。
有一晚，我起夜。
客廳的燈沒開，陽臺那邊卻透著一點光。
我走過去，腳步放得很輕。
她站在陽臺，背對著我，手機貼在耳邊，聲音壓得低。
“你別急，我會想辦法。”
她停了一下，又說：“嗯，我知道，你不用擔心?！?br>語氣軟得不像她。
我靠在墻邊，沒有出聲。
她的肩膀放松，整個人像卸下了平時的那層殼。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她不是變冷。
她只是把溫度給了別人。
她掛了電話，站了一會兒，才轉身。
看到我，她明顯愣了一下。
“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剛到。”我笑了一下，“水喝完了，出來倒點。”
她點點頭，臉上的神情很快收回去。
“早點睡。”
“你也是。”
她從我身邊走過去，沒有停。
空氣里還殘著一點她剛才說話的溫度，我卻覺得有點冷。
第二天，我照舊送她出門。
她在門口換鞋，我彎腰把她的鞋跟擺正。
她沒動，等我弄好才站起來。
動作很自然，像以前一樣。
但她的目光沒落在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