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里帶著哭腔。
我看著她。
理智告訴我，不能信。
但她的表情太真了。
真到我開始動搖。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呢？
不，不可能。
都什么年代了，想聯(lián)系一個人，真的有那么難？
"說完了？"我掙開她的手，"說完了我可以走了嗎？"
"沈逸，你就這么不信我？"
"我們在一起那么久，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你寧愿覺得我是個騙子，也不愿意相信我有苦衷？"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鞭子。
我攥緊了拳頭。
我了解她，我知道她不是那種勢利的人。
可那張字條呢？
"忘了我"。
那兩個字又怎么解釋？
我剛要問。
手機響了。
我媽。

"喂，媽。"
"沈逸！**妹出事了！"
電話那頭，我**聲音全是哭腔。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妹妹沈若萱，我在這個世上最在意的人。
她從小心臟就有毛病，先天的，不能受任何刺激。
"媽，你慢慢說，若萱怎么了？"
"她在學校忽然暈過去了！已經(jīng)送到市中心醫(yī)院了！醫(yī)生說必須馬上手術！讓家里準備四十萬！"
四十萬。
這個數(shù)字像一塊鐵，直接把我壓趴了。
這幾年我是存了點錢，但大部分都砸在首付上了。手頭能動的現(xiàn)金，頂天了也就七八萬。
差得太遠。
"媽，你先穩(wěn)住，我馬上到！錢的事我來想！"
掛了電話。
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
去哪兒弄錢？
找朋友？東拼西湊也湊不到。
賣房？來不及。
我的臉色應該很難看。
顧念看著我。
"出什么事了？"
我沒理她。
沖到路邊攔車。
越急越攔不到。
一輛接一輛，全是滿的。
額頭上急出了汗，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
"上車！"
顧念把車開到我面前，沖我喊。
"我送你去！"
我猶豫了一秒。
一秒就夠了。
現(xiàn)在不是賭氣的時候。
若萱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市中心醫(yī)院，快。"
顧念什么都沒問，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里，我焦躁地看著窗外。
她一邊開車，一邊瞥了我一眼。
"**妹怎么了？"
"心臟的**病，要手術。"
"多少錢？"
"四十萬。"
我說出來的時候，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
顧念沒再說話。
我心里一陣苦。
四十萬，對她來說，大概就是一條裙子的價錢。
對我來說，是一道過不去的坎。
這就是差距。
車到了市中心醫(yī)院。
我推開門就往急診沖。
顧念跟在后面。
急診室門口，我媽坐在長椅上擦眼淚，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沈逸！你總算來了！"
"媽，若萱呢？"
"在里頭搶救……"我媽指著亮著紅燈的搶救室，說不出整句話，"醫(yī)生說……再不做手術……就……"
一個白大褂從里面出來，摘了口罩。
"誰是沈若萱的家屬？"
"我，她哥。"
"病人情況很不好，必須立刻安排手術。你們盡快把費用交了。"
"醫(yī)生……我們錢不夠……"我媽聲音發(fā)顫。
醫(yī)生皺了皺眉。
"那就趕緊湊。最多兩個小時，再拖下去，我們也沒辦法了。"
他轉(zhuǎn)身又進了搶救室。
我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全身冰冷，手腳都在發(fā)抖。
怎么辦？
到底怎么辦？

我掏出手機，翻通訊錄。
一個個名字劃過去。
我不知道該打給誰。
四十萬，誰能拿得出來？
就在我發(fā)呆的時候，一只手伸過來。
一張黑色的***。
顧念。
"里面一百五十萬。密碼是你生日。先拿去用。"
她說得很輕。
我盯著那張卡。
一百五十萬。她說的跟說一百五十塊一樣。
我沒接。
"我不要你的錢。"
"沈逸！"她的聲音里帶了火氣，"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那點臉面，比**妹的命還值錢？"
這句話像一根棍子，直接打在我胸口上。
是啊。
跟若萱比起來，我的臉面算什么。
我媽也拉了拉我袖子。
"兒子，先拿著吧……救若萱要緊……"
我看著顧念。
又看了看搶救室的紅燈。
最后，伸手接過了那張卡。
那張薄薄的卡，壓在手心里重得不像話。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