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不對，你別往心里去。她們住下就住下吧，大不了我們辛苦點。」
我正在換鞋，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
「房子是我買的，房貸是我還的，你每個月八千的工資，除了你自己的開銷，還剩多少？」
江源的臉?biāo)查g漲紅了：「我……我工資是不高，但我也在努力??！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媽嗎？她一個人把我們兄妹拉扯大不容易?！?br>「所以我就要替她養(yǎng)兒子、養(yǎng)女兒、養(yǎng)外孫？」我冷笑一聲，「江源，你的孝心真廉價。」
說完，我沒再理會他鐵青的臉色，直接出了門。
接下來的兩天，我沒再回那個所謂的“家”。公司附近有我另一套小公寓，一直空著，正好派上用場。
江源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發(fā)了上百條微信，內(nèi)容無非是求我回去，說**知道錯了，說孩子們很想我這個“舅媽”。
我一條都沒回。
直到第三天下午，我拿著一份蓋著鮮紅公章的文件，回到了那個烏煙瘴氣的家。
客廳里，周秀云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視，瓜子皮吐了一地。江萊在旁邊給她捏肩，兩個孩子則在沙發(fā)上又蹦又跳，把我的抱枕當(dāng)玩具一樣扔來扔去。
看到我回來，周秀云的臉色拉了下來，陰陽怪氣地說：「喲，還知道回來?。课疫€以為你在外面有野男人了，連家都不要了。」
江源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沖過來：「沁沁，你可算回來了，快跟媽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br>我沒理他們，徑直走到茶幾前，將手里的文件“啪”一聲拍在桌上。
那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這是什么？」周秀云皺著眉問。
「公司外派通知書?！刮已院喴赓W。
江源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臉色就白了。
「外派？去……去**？一年半？」他的聲音都在發(fā)抖，「這……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商量？」我像是聽到了*****，「你們把人帶回家的時候，跟我商量了嗎？」
周秀云一把搶過文件，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一年半”幾個字，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一年半？那你走了，這兩個孩子怎么辦？家里的開銷怎么辦？」她終于問出了最關(guān)心的問題。
「不是說不用我管嗎？」我慢條斯理地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是我的工資卡流水和家庭開支明細(xì)，「這個家的房貸、水電、物業(yè)費，包括江源每個月給你的一千塊生活費，都是從我這張卡里出的?，F(xiàn)在我要去**了，這張卡自然要凍結(jié)。畢竟，**的消費水平，可能跟國內(nèi)不太一樣?！?br>江源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秀云的臉色從白轉(zhuǎn)青，又從青轉(zhuǎn)紫，精彩紛呈。
「不行！我不準(zhǔn)你去！」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叫起來，「你走了我們怎么活！江源，你快勸勸她！」
江源回過神，撲通一聲就想跪下，被我側(cè)身躲開。
「沁沁，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走好不好？我馬上讓我媽和妹妹帶著孩子走，你別離開我！」他抱著我的小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江萊也慌了，沖過來尖叫：「嫂子，你不能這么自私！我們是一家人??！你走了我跟孩子怎么辦？」
我冷眼看著這出鬧劇，從他們身邊繞開，拖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房子是我的，我沒讓你們滾蛋，已經(jīng)是我最大的大度了。」
「至于你們怎么活，那是你們自己的事?！?br>我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身后是周秀云氣急敗壞的咒罵和江源絕望的哀求。
在關(guān)上門的前一秒，我回頭，對上江源那雙充滿驚恐和悔恨的眼睛。
「江源，好好享受你選擇的‘一家人’吧?！?br>“砰”的一聲，我將所有的喧囂與丑陋，都關(guān)在了門后。
而這，只是我反擊的第一步。
3.
我沒有去機場，而是直接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