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是拖地，是有人用指甲在墻上刮。大白天的，那個聲音不像晚上那么清晰，但我還是能聽見，像**在耳邊嗡嗡響。
我不打算上去。我現(xiàn)在有兩件事要做：第一，搞清楚樓下老**是誰；第二，弄明白那些記憶碎片到底什么來路。
老**住在202。
**樓的房間號很亂，我花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她的門。門是虛掩的，沒鎖，上面貼著一張泛黃的年畫，畫里的童子笑得很燦爛，但笑得太久了，表情已經(jīng)褪色得像鬼臉。
“有人嗎？”我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yīng)。
我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
屋里暗得像傍晚。窗簾拉得嚴(yán)嚴(yán)實實，只有門縫漏進(jìn)去的一線光照在地板上?？蛷d不大，最多十平米，但滿地都是碎玻璃。玻璃片厚的薄的都有，大的小的鋪了一地，我踩上去就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踩在骨頭渣上。
墻上貼著東西。
我拿出手**開手電筒，照過去一看，密密麻麻的全是剪紙。有人形、有動物、有房子、有樹。但那些人形的剪紙?zhí)貏e奇怪，它們的姿勢都一樣——雙手向前伸著，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在擋什么東西。
老**蹲在角落里。
她穿著一件灰色的舊棉襖，頭發(fā)花白，亂糟糟地散著。我看不清她的臉，因為她把臉埋在****，肩膀在有規(guī)律地顫抖，像是在哭。
“阿姨？”我往前走了兩步，“您是樓下的阿姨吧？
：我想問您點事，
”
她沒抬頭。
“我想問您點事，”我不敢走太近，就站在那片碎玻璃的邊緣，“關(guān)于那個刮墻的聲音，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老**的肩膀停下來了。
她慢慢抬起頭，動作很慢，像是脖子上的關(guān)節(jié)都生銹了。我用手電筒照過去，看見她的臉——很普通的一張老人臉，皺紋很深，眼睛渾濁，嘴角向下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