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語重心長，"你條件其實不差，成績在咱們學院也算中上——"
"周姐。"
"嗯？"
"我沒有落榜。"
"哎呀，你別不好意思。"她擺了擺手，"落榜了又怎樣？你看我當年也沒考上985，現(xiàn)在不也挺好的？人呢，要學會接受現(xiàn)實。"
"不是，我真的——"
"你聽我說完！"她站起來，走到我旁邊，拍了拍我的肩膀——今天已經(jīng)是**個人拍我肩膀了——"考公多好啊，鐵飯碗，穩(wěn)定，**知道了也開心。我這邊有個渠道，報名費打八折……"
"……"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桌上的**。
忽然覺得，解釋這件事的難度，可能比考研本身還大。
"行。"我把**疊好揣進口袋，"我考慮考慮。"
"誒，這就對了嘛！"周姐笑開了花。
我走出輔導員辦公室，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機。
朋友圈又更新了。
高錚，十五分鐘前：
"付出就有回報。380分，T大，我來了！#考研上岸 #努力不會被辜負"
配圖是他的成績截圖，打了一層金色濾鏡，右下角還P了一個"上岸"的水印。
評論區(qū)一百多條，清一色的"**""恭喜錚哥""果然是我們年級的卷王"。
我劃了兩下，看到一條評論：
劉雨桐："錚哥厲害！對了，裴瑾怎么樣了？聽說他……"
高錚回復："唉，別提了，挺心疼他的。我昨**慰了他半天，男人嘛，哭一哭就好了。"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
抬頭看了看天。
初春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隨時要下雨。
饅頭如果還在的話，大概會蜷在窗臺上，沖著這片灰色的天空打一個大大的哈欠。
我吸了吸鼻子，轉(zhuǎn)身往出租屋走。
推開門，屋子里很安靜。
窗臺上空空蕩蕩。
饅頭的貓碗還在角落里，里面還有半碗貓糧。
我蹲下來，把貓碗洗干凈，收進柜子里。
然后坐到書桌前。
桌上攤著一本復試筆記，是我考前就整理好的。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那條未讀短信，還在。
我點開來。
"省教育**院裴瑾同學，您的2026年全國碩士研究生招生**初試成績?nèi)缦拢?*78，英語一82，專業(yè)課一（數(shù)學分析）138，專業(yè)課二（高等代數(shù)）142，總分440。"
四百四十分。
T大數(shù)學系去年的復試線是356分。
我盯著這個數(shù)字看了很久。
然后鎖了屏，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饅頭。"
沒有貓回應我。
"我考了440。"
窗臺上的陽光鋪了過來，照在空蕩蕩的位置上。
"你不在了，跟誰說都沒意思。"
我打開復試筆記，翻到第一頁。
管他們怎么想呢。
該準備的還是得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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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接下來的一周，事情發(fā)展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星期一。
宿舍樓下的快遞柜前，我碰到了同班的趙磊。
趙磊是那種熱心到讓人害怕的人——學生會外聯(lián)部部長，一副金絲眼鏡，說話永遠帶著"你懂我意思吧"。
"裴瑾！哥們兒！"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正好碰到你，我跟你說個事兒。"
"嗯？"
"我表哥開了個奶茶店，缺人手，你要不要去兼職？一個月三千五，包吃，五險一——"
"我不需要。"
"你別不好意思??！"他拍了拍我的手背——又來了——"我知道考研沒考好心里難受，但生活還是要繼續(xù)的嘛。你先干著，等明年再戰(zhàn)也不遲——"
"趙磊。"
"嗯？"
"我……沒考砸。"
他愣了一秒，然后露出一個"我懂你"的微笑。
"行行行，沒考砸，沒考砸。"
那個語氣，那個表情——就好像我是一個不肯承認自己禿頭的中年人。
"我真的——"
"對了，我表哥那個店在大學城東門，你想去的話隨時找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第五個了，"加油，兄弟。"
然后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我站在快遞柜前，手里拿著一箱饅頭的貓糧——我之前在網(wǎng)上買的，忘了取消訂單。
五公斤裝。金槍魚味。
我盯著箱子上那只胖橘貓的照片，鼻子一酸。
馬策從后面冒出來："你又哭了？"
"沒有。眼睛進沙子了。"
"哦。"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