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沉下去。
果然。
真正要命的東西，不在面上。
在樓上的保險柜。
方蕙清像是怕我又出幺蛾子，一直坐在我對面盯著我。
蘇芮寧也不哭了。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
“姐姐?！?br>“等這次過去，我會補償你的?！?br>我抬頭。
“拿什么補償?！?br>“你現(xiàn)在住的房子？”
“還是我去年做出來、最后掛在你名下的項目獎金？”
她臉色一下變了。
我笑得更輕。
“蘇芮寧?！?br>“你不會真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br>樓上傳來保險柜輕微的機械響動。
我垂下眼，把手機貼著腿邊滑開。
給周棲野發(fā)了兩個字。
“動了?！?br>消息發(fā)出去那一秒，我胸口那口氣反而平了。
很好。
這一次。
不是我被他們推進去。
是我看著他們自己把門關(guān)上。
保險柜里鎖著的，不只是錢
樓上的機械聲停了。
沒過多久，蘇鴻章拿著一個牛皮紙袋走了下來。
他把袋子往茶幾上一扔。
“你要看的，都在這?！?br>我低頭。
紙袋里是幾張復印件。
項目結(jié)算單。
一份模糊得幾乎看不清的轉(zhuǎn)賬說明。
還有一頁已經(jīng)提前寫好的“個人操作失誤情況說明”。
真省事。
罪名都替我編圓了。
我拿起那張說明，慢慢看。
上面寫著：
蘇硯詞因私人情緒影響工作判斷，擅自挪用項目備用金，后因害怕被追責，未及時上報。
連“私人情緒”這種說法都給我想好了。
我差點笑出聲。
蘇芮寧在一旁小聲開口。
“姐姐，你照著這個說就行?！?br>“反正備用金本來也是你經(jīng)手……”
我抬頭看她。
“備用金是我經(jīng)手。”
“可走賬口是誰批的？”
她嘴一張，沒接上。
蘇鴻章冷聲打斷。
“流程問題，公司自己會處理?！?br>“你只管把你該認的認下來?！?br>我垂下眼，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張紙。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種時候，被他們一步一步帶進溝里的。
先給你一點信息。
再故意模糊最關(guān)鍵的環(huán)節(jié)。
讓你以為，自己確實沾了手，也確實洗不掉。
可我現(xiàn)在知道了。
真正要命的，從來不是這幾張擺在明面上的復印件。
是在保險柜里。
我把紙放回去，語氣故意軟了一點。
“這些不夠。”
“明**起來，他們一定會追原始簽批。”
“還有項目最初的預算單?！?br>“我得知道寧寧到底是從哪一步開始接手的，不然我沒法圓。”
蘇鴻章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問得太多了?！?br>“爸?！?br>我抬眼，聲音不高。
“現(xiàn)在不是我想不想問，是**會不會問?！?br>“還是你想讓蘇芮寧明天也跟著進去？”
這句一出，方蕙清先坐不住了。
“鴻章?！?br>“讓她看吧?！?br>“都到這時候了，別再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