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絲溫度。
“你動我女兒，還動一個孤女的亡母靈牌。”
她問：“宋玉娘，你還是人嗎？”
宋氏捂著臉，終于裝不下去了。
“大嫂說得好聽。你女兒丟了十五年，你不也照樣讓別人占她的位置？現(xiàn)在親女兒回來，你就要拿我們二房撒氣？”
鎮(zhèn)國公臉色沉得嚇人。
“來人，把二夫人帶下去。”
宋氏忽然笑了。
“大哥，你敢嗎？”
她從袖中抽出一張紙。
“府中南倉的印章，可一直在你手里。要是查起來，少的那批軍械，可是從鎮(zhèn)國公府名下出去的?！?br>時越眼神一冷。
蘇時衍扶著桌子的手收緊，又很快松開。
我眨了眨眼。
來了。
二嬸以為自己拿的是鎮(zhèn)國公府死穴。
可她不知道，真正的印章早在十年前就被我娘換了。
林晚寧猛地看向我。
我繼續(xù)低著頭裝害怕。
我娘這么能忍的人，怎么可能真被二房拿捏十年。
她枕頭下那封和離書是假的，真正藏著的，是十年賬目。
就在佛堂第三尊觀音像底座里。
林晚寧閉了閉眼。
鎮(zhèn)國公看她。
她沒有解釋，只說：“去佛堂?！?br>宋氏臉上的得意終于裂開。
“你什么意思？”
林晚寧看都沒看她。
“我忍你，不是因為我斗不過你?！?br>她緩緩道：“是因為我女兒沒回來，我不敢讓這個家先塌。”
我愣住。
原來她知道。
原來她不是軟弱。
她是在等我回家。
林晚寧握住我的手緊了緊。
我低下頭，鼻尖突然有點酸。
很快，嬤嬤從佛堂捧出一個**。
**打開。
里面不是銀票，不是珠寶。
是一疊賬冊，三枚私章，兩封來往密信。
鎮(zhèn)國公翻開第一頁，臉色一寸寸沉下去。
宋氏撲過去想搶，被時越用扇柄擋住。
“二嬸，急什么？”
宋氏咬牙：“這些都是假的！”
“那這個呢？”
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清冷聲音。
我回頭。
一個穿玄色官服的年輕男人走進來。
眉目干凈，腰間掛著一枚監(jiān)察司令牌。
顧清淮。
京中最不好惹的人。
傳聞他查人不看臉面，只看證據。
二房這些年怕他怕得要命。
我心里卻咯噔一下。
他怎么來了？
不對啊，按原本的走向，他應該三日后才來抄家。
顧清淮腳步一頓。
他看向我。
我也看向他。
四目相對。
我心里冒出一句。
完了，這位也能聽見？
顧清淮眉梢極輕地動了一下。
我眼前一黑。
很好。
會聽的人又多一個。
顧清淮從袖中取出一封封好的文書，遞給鎮(zhèn)國公。
“有人昨夜把半本賬冊放到監(jiān)察司門口。賬冊牽涉鎮(zhèn)國公府南倉，所以我來問問?！?br>他說問問。
身后卻跟著二十名佩刀衛(wèi)。
宋氏臉上最后一絲血色沒了。
我心里默默補充。
那半本是二哥放的。
他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結果**時被狗追了三條街。
時越閉了閉眼。
顧清淮看向他，眼底掠過一點笑。
時越咬牙，小聲道：“看什么？”
顧清淮淡淡道：“沒什么，二公子身手不錯?！?br>我差點笑出聲。
宋氏還想掙扎。
她指著我，尖聲道：“都是她！她一回來府里就亂了！她是什么災星不成？”
我抬頭，眼圈立刻紅了。
“二嬸，晚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
我這話說得又輕又委屈。
心里卻很冷。
罵吧。
再罵兩句，等會兒你親兒子就該被抬進來了。
宋氏愣住。
鎮(zhèn)國公也愣住。
時越臉色一變。
蘇時衍看著我，目光沉沉。
二房真正的命門不是二嬸，是二叔蘇承。
他此刻應該在城外別莊，帶著偷換的軍械和賬冊準備跑路。
不過他兒子蘇硯安貪，舍不得庫房里那箱金條，會折回來拿。
算算時間，快到門口了。
我心聲剛落，門外就傳來慌亂腳步。
管家跌跌撞撞進來。
“國公爺！二少爺，不是，是二房的硯安少爺，被巡城衛(wèi)攔在后門了！車上搜出一箱金條，還有，還有南倉舊冊！”
宋氏腿一軟。
她再也站不住了。
滿堂賓客面面相覷。
剛才笑我土的人，一個個閉緊嘴。
鎮(zhèn)國公看向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