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交鋒，讓你們見識什么叫規(guī)矩------------------------------------------，哼哧哼哧地爬上了滿是碎石的土坡，排氣管“突突”地冒著黑煙，終于在距離水庫大壩還有幾百米的地方徹底趴了窩。，一只腳踩進(jìn)了半人高的荒草叢里。，是一片令人觸目驚心的荒涼。“生命之源”的城西水庫，如今就像個風(fēng)燭殘年的老人，茍延殘喘地臥在群山之間。大壩上的水泥護(hù)欄斷的斷、塌的塌，露出里面銹跡斑斑的鋼筋，像是呲出的爛牙。，混合著沉積多年的**水草氣息，直沖天靈蓋?！昂玫胤桨　！?，深深地吸了一口這帶著土腥味的空氣，非但沒有嫌棄，反而在這個沒人看見的角落，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荒涼才清凈。，沒人管，這里就是他的獨(dú)立王國。，順著那條被野草吞沒的小路往大壩上走。還沒走近，一陣刺耳的電音和肆無忌憚的叫罵聲就順著風(fēng)傳了過來。“草！這破地方魚都成精了？電了半天就上來這幾條小雜魚！彪哥說了，今天晚上要是湊不夠那五十斤野生大草魚送去‘滿香樓’，咱們哥幾個都得挨削！別廢話了，加大電壓！我就不信電不死它們！”，停著兩輛改裝過的皮卡車，車斗里扔著幾臺大功率的電魚機(jī)。五六個光著膀子、紋龍畫虎的青年，正叼著煙卷，手里拿著長長的電極桿，在水里胡亂捅著。，不少只有指頭長的小魚苗翻著白肚皮浮了上來，顯然是被高壓電活生生震死的。
這種絕戶式的捕撈，是水利法規(guī)里明令禁止的重罪，但在清水縣，在這天高皇帝遠(yuǎn)的城西水庫，這群人顯然把它當(dāng)成了自家后院。
馬耀站在大壩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他沒急著下去，而是從兜里摸出一根紅塔山，慢條斯理地點(diǎn)上，然后撿起腳邊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
“咻——”
石頭劃破空氣，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哨音，精準(zhǔn)無比地砸在那個拿著電極桿的黃毛腳邊的水面上。
“噗通！”
濺起的水花足有半人高，直接把黃毛澆了個透心涼。
“**！誰？”
黃毛嚇得手一哆嗦，差點(diǎn)把通著電的桿子扔進(jìn)水里把自己給電死。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臟水，氣急敗壞地抬頭罵道：“哪個不長眼的***敢砸老子？活膩歪了是吧！”
底下的幾個混混也紛紛扔下手里的活，抄起放在岸邊的鋼管和西瓜刀，一個個兇神惡煞地往大壩上看。
馬耀吐出一口煙圈，雙手插在褲兜里，順著那條破敗的石階，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走了下去。
皮鞋踩在碎石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脆響，在這空曠的山谷里，顯得格外清晰。
“這水庫，以后歸我管?！?br>馬耀走到離他們只有幾米遠(yuǎn)的地方停下，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給你們一分鐘，帶著你們的垃圾，滾?！?br>幾個混混愣了一下，隨即爆發(fā)出一陣哄堂大笑。
那笑聲里充滿了嘲弄，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黃毛把手里的電極桿往地上一插，歪著脖子，晃著膀子走到馬耀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喲呵？口氣不小??！”
黃毛吐掉嘴里的煙頭，用那只紋著帶魚（其實是龍）的手指，幾乎戳到了馬耀的鼻子上。
“你是那個新來的看大門的吧？我知道你，聽說在局里得罪了人，被發(fā)配過來的？”
“怎么著？穿著這身皮，就真當(dāng)自己是個人物了？也不去打聽打聽，這城西水庫是誰的地盤！”
他身后一個*******拎著鋼管走上來，一臉獰笑地補(bǔ)充道：“小子，這方圓十里，都是我們彪哥罩著的。你想在這安穩(wěn)待著，行啊，懂規(guī)矩嗎？”
“規(guī)矩？”馬耀挑了挑眉。
“對！規(guī)矩！”胖子伸出一只巴掌，在馬耀面前晃了晃，“看你初來乍到，不懂事，哥幾個也不為難你。拿五千塊錢出來請兄弟們喝個茶，以后這水庫里的魚，我們撈我們的，你看你的大門，井水不犯河水。否則……”
他手里的鋼管重重地砸在一旁的石頭上，火星四濺。
“否則，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馬耀看著那根還在顫抖的鋼管，輕輕嘆了口氣。
他原本想給朱大昌一個面子，不想第一天就在這荒郊野外搞出什么***件。但顯然，這幫人并沒有那種叫做“眼力見”的東西。
“五千？”馬耀問道。
“對！少一個子兒都不行！”黃毛以為馬耀怕了，得意洋洋地把臉湊了過去，“沒現(xiàn)金？轉(zhuǎn)賬也行，微信支付寶都……”
“啪！”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耳光聲，瞬間打斷了黃毛的喋喋不休。
這一巴掌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沒有看清馬耀是什么時候抬的手。
黃毛整個人就像個被抽飛的陀螺，在空中轉(zhuǎn)了三圈，才重重地砸進(jìn)了一旁的爛泥地里。半邊臉?biāo)查g腫得像個發(fā)面饅頭，嘴一張，吐出兩顆帶血的槽牙。
“你……你敢打我？”黃毛捂著臉，含糊不清地嚎叫著，“兄弟們！給我廢了他！往死里打！出了事彪哥頂著！”
“草！弄死他！”
剩下的四個混混見狀，頓時紅了眼，揮舞著手里的鋼管和西瓜刀，嗷嗷叫著就沖了上來。
那個胖子沖在最前面，手里的鋼管帶著風(fēng)聲，照著馬耀的腦袋就狠狠砸了下來。這一下要是砸實了，絕對是腦漿迸裂的下場。
馬耀站在原地，連腳后跟都沒動一下。
就在鋼管即將觸碰到他發(fā)梢的那一瞬間，他動了。
側(cè)身，抬手，扣腕。
動作行云流水，快若閃電。
胖子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手里的鋼管莫名其妙就到了馬耀手里。
緊接著，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騰空而起，眼前的景物瞬間倒轉(zhuǎn)。
“噗通！”
那是人體砸入水面的聲音。
馬耀隨手扔掉奪來的鋼管，面對剩下三個已經(jīng)沖到面前的混混，不退反進(jìn)。
他就像一頭沖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出手，都簡潔、狠辣、直擊要害，絕沒有多余的花哨動作。
“咔嚓！”
那是關(guān)節(jié)錯位的脆響。
“砰！”
那是拳頭砸在**上的悶響。
不到十秒鐘。
真的只有不到十秒鐘。
原本氣勢洶洶的五個混混，就像下餃子一樣，一個接一個地被馬耀扔進(jìn)了水庫里。
深秋的水，冰冷刺骨。
五個平時作威作福的**，此刻在冰冷的水里撲騰著，嗆得鼻涕眼淚直流，拼命地往岸上爬。
那個最先被打飛的黃毛，此刻正趴在泥地里，看著站在岸邊點(diǎn)煙的馬耀，眼神里充滿了見鬼般的恐懼。
他怎么也想不通，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小科員，怎么會有這么恐怖的身手？剛才那一瞬間，他甚至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臺冰冷的殺戮機(jī)器！
馬耀站在岸邊，看著水里那一群落湯雞，眼神依舊平淡。
他拿出那個老舊的諾基亞，撥通了那個早已爛熟于心的號碼。
“喂，鐵牛?！?br>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粗獷洪亮的聲音，哪怕隔著聽筒，都能感受到那股子興奮勁兒：“隊長！俺在呢！您終于想起俺了？俺都要憋瘋了！”
鐵牛，原赤霄特戰(zhàn)隊突擊手，退役后一直守在東江市，開了一家安保公司，其實就是為了等馬耀的召喚。
“帶幾個人，帶上裝備，到清水縣城西水庫來?！?br>馬耀彈了彈煙灰，看了一眼滿目瘡痍的大壩，淡淡地說道。
“我要裝修。”
“裝修？”鐵牛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好勒！隊長您是要要把那里建成咱們的新基地是吧？俺懂！俺這就帶工程隊過去！對了隊長，要帶家伙嗎？”
“帶點(diǎn)順手的就行，這邊有些垃圾需要清理?！?br>“明白！半小時內(nèi)到！”
掛斷電話，馬耀轉(zhuǎn)過身，看著那些終于手腳并用爬上岸的混混們。
他們一個個凍得嘴唇發(fā)紫，渾身哆嗦，那是被凍的，也是被嚇的。
“滾吧?！?br>馬耀擺了擺手，像是在趕幾只**。
“回去告訴那個什么彪哥，這水庫以后姓馬了。想釣魚，可以，按規(guī)矩買票。想鬧事……”
馬耀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讓人心寒的冷笑。
“讓他先把棺材買好?！?br>黃毛等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皮卡車上跑，連落在地上的電魚機(jī)都不敢要了。
車子發(fā)動，輪胎在泥地里空轉(zhuǎn)了好幾圈才沖上大路。
直到跑出去好幾百米，確定馬耀沒有追上來，黃毛才敢從車窗里探出那個腫成了豬頭的腦袋，聲嘶力竭地吼道：
“姓**！你……你給老子等著！”
“動了彪哥的人，你在清水縣別想混下去！”
“彪哥絕對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