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低頭在我額頭碰了一下。
"謝謝老婆。"
聲音溫柔，表情誠懇，像這個世界上最無辜的丈夫。
就在半小時前，我在他公司門口的監(jiān)控畫面分享群里，看見那個穿奶白色吊帶裙的女人從側門上了他的商務車，四十分鐘后才在三公里外的酒店門口下車。
秦朗大概忘了，那個群是他自己建的，當初為了方便同步我和陸衍舟的行程。
我笑著應了一聲，給安安盛了碗粥。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媽。
不是我媽。是婆婆趙芝蘭。
"念念啊，今晚家里吃飯，**特意讓人從海邊空運了帝王蟹，安安最愛吃。"
她聲音溫和，節(jié)奏不急不緩，每個字都妥帖得像提前排練過。
"好的媽，幾點到？"
"六點。"她頓了一拍，"對了，你陸叔的老同學周末從滬城過來，帶了他女兒一起。小姑娘在做藝術策展，跟咱們家生意多少沾點邊，**讓衍舟晚上也到場，大家認識認識。"
話說到這兒，她笑了一下。
"你幫我提醒衍舟，別又說忙，讓人家大老遠來了撲個空。"
我握著手機，沒吱聲。
"念念？"
"聽到了媽。我跟他說。"
掛了電話，我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兒。
趙芝蘭做這種事不是第一回了。
每隔兩三個月，她就會在飯局上安排一個年輕女孩出現，身份不一，有做金融的，有搞藝術的，也有剛從海外念完書回來的。
每次都是"某某的女兒""某某的侄女""剛好路過坐坐"。
她從不明說什么，只是把人往陸衍舟身邊引，然后笑瞇瞇地看著他們聊天，偶爾插一句："衍舟，你帶妹妹參觀一下書房嘛。"
我剛嫁進來那兩年，每次遇到這種場面都渾身僵硬，回家悶在被子里掉眼淚。
后來我學會了。
她安排她的，我端著茶杯坐在一旁微笑就好。反正那些女孩來了又走，走了再換，沒有一個留下來過。
但最近幾次不太一樣。
上個月那位"某董事長的外甥女"，吃完飯后直接坐進了陸衍舟的車。
趙芝蘭站在門口目送，沖我說了一句："年輕人聊得來，讓衍舟送送人家，順路。"
我當時點頭說好。
回去在導航記錄里一查，那晚陸衍舟的車在城東某公寓樓下停了兩個小時零七分鐘。
傍晚六點，我?guī)е舶矞蕰r到了陸家老宅。
趙芝蘭穿了件藕粉色旗袍領上衣，珍珠耳釘，頭發(fā)盤得一絲不亂。
她接過安安，親了親臉蛋，然后沖我笑。
"念念今天氣色不錯，這件裙子襯膚色。"
"媽挑的。上次您說這個顏色好看，我就留著了。"
她滿意地點頭。
客廳里已經坐了人。陸銘遠在和一個頭發(fā)花白的男人喝茶，旁邊站著個二十五六歲的女孩，長發(fā)披肩，穿一條設計感很強的不對稱連衣裙。
見我進來，女孩主動伸出手。
"沈姐姐好，我叫孟詩語，做策展的，久仰久仰。"
她笑得大方，語速偏快，眉眼之間透著一股精明。
我握了一下她的手。
"你好。"
陸衍舟比我晚到二十分鐘。
進門時他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領帶松了半截，看到孟詩語愣了一秒，然后迅速切換成社交模式，伸手："你好，我是衍舟。"
孟詩語笑著回握："知道知道，陸總大名如雷貫耳。"
飯桌上，趙芝蘭把孟詩語安排在陸衍舟左手邊，我在右手邊。
孟詩語很會聊天，從滬城的展覽講到錦城的商業(yè)地產，每句話都能精準地接住陸衍舟的話題。
陸衍舟也給面子，頻頻點頭，偶爾側頭跟她低語兩句。
趙芝蘭在對面看著，嘴角翹起來，用筷子給安安夾了塊蟹肉，輕聲說了一句。
"念念，你看詩語多能干，衍舟身邊就需要這種懂行的朋友幫襯。"
我夾起一塊蟹鉗，蘸了姜醋，送進嘴里。
"是挺好的。"
回家路上，陸衍舟開車，安安在后座睡著了。
他忽然開口："我媽安排的，你別往心里去。"
我轉頭看窗外。
"我什么時候往心里去過。"
他沒再說話，但嘴角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我太熟了，是"你看，多省心"的意思。
**章
第二天中午，江瑤約我吃飯。
她一坐下就把手機懟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