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放著我照片的床頭柜也被貼了。那些紙條冷冰冰的，貼在哪，哪就不一樣了。

有人說：“**寵物，算個人動產。”

老登擋在籠子前，后背繃得很緊。我看不見他的臉，只能看見他后背，像一塊拉滿的弓。肩膀在抖，很輕微，但我離他很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味道變了。不是洗衣粉香，是酸的，潮的，像有什么東西正從骨頭里往外滲。

“它只是我的寵物，不是抵債的東西。”他的聲音很大，大到整個屋子都在震。但我聽得出里面有種東西，像什么被捏碎的聲音。

沒人理他。只有翻紙的聲音，沙沙的，比他的吼叫更重。

戴***的人蹲下來看我。隔著籠子，他看了我好一會兒，嘆了口氣。那口氣很長。“先寄養(yǎng)到寵物店吧?！彼酒饋韱?，“叫什么？”

老登的聲音從擋著我的方向傳來，沙啞的，像被掐住了喉嚨：“開心?！?br>
我從沒覺得自己開心。但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碎成那樣，我好像忽然懂了。他在跟一種叫無能為力的東西較勁。就像我想把掉在柜子底下的玩具扒出來，卻怎么也夠不著。最后，輸了。

我被送到一家叫“喵生緣”的寵物店。車開了很久，路很顛，我的爪子死死扒著籠底的塑料板。店長叫王素芬，圓臉，大家都叫她王姐。她從法警手里接過籠子，看了我一眼，眉毛擰在一起，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語氣軟軟的。

她把我抱出來時，我怕極了。這個地方全是陌生味道——別的貓的尿味、狗的體味、消毒水的刺鼻味。我渾身發(fā)抖，牙齒打顫，哈了她一口氣。哈得很輕，像打噴嚏。不是故意兇她，只是太小了，剛離開媽媽幾個月，又剛離開老登。

她沒生氣。揉我后脖頸，力道剛好，一下一下。那只手很暖，帶著肥皂香。她輕聲說了句：“可憐的小家伙，這么小就替你主人頂了。”

二樓靠窗，三層大籠子。最上層吊床，中間貓砂盆和水，下層空著能打滾。這是店里最好的位置，能曬到太陽，王素芬特意騰出來的。

臨走時她塞給我一個粉色布老鼠。布做的，肚子鼓鼓囊囊塞滿海綿，塑料圓眼睛，耳朵一只是豎的、一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