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萬分手費。一張單程機票。一臺預約好的流產手術。
我很識趣。三爺要他的白月光，我讓路。
結果登機口，肚子里炸出大碴子味小奶音——
"媽！別走！那老爺們兒絕戶命！幾千億都是咱的！"
我低頭看了看肚子，反手撕碎機票。
崽啊，走。
帶媽回去繼承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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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首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登機口C27。
廣播里循環(huán)播放著"前往溫哥華的旅客請注意"，祝錦棠拖著二十八寸行李箱站在隊伍末尾，登機牌被她攥出了褶子。
兜里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沒看。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霍珩的助理季錚，二十分鐘前剛打過電話，語氣公事公辦："祝小姐，三爺讓我轉告您，尾款五百萬已到賬，請查收。另外，那套房子的鑰匙麻煩放在玄關柜上。"
五百萬。
她祝錦棠跟霍珩三年，從秘密**做到見不得光的地下女友，末了連個正式告別都沒有，被一通電話打發(fā)了。
理由？
白月光宋芷若回國了。
祝錦棠摸了摸自己還平坦的小腹。
六周。驗孕棒上兩道杠出現(xiàn)的那天晚上，她想過告訴霍珩。話到嘴邊，被一條新聞噎了回去——某財經媒體拍到霍珩和宋芷若在外灘喝咖啡，標題寫的是"霍氏三少爺與初戀破冰重逢"。
她把驗孕棒扔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就收到了分手費。
"現(xiàn)在開始登機，請持登機牌的旅客——"
祝錦棠深吸一口氣，提起行李箱的拉桿。
走吧。
走了就干凈了。溫哥華那邊的診所已經預約好，落地第二天直接手術，一刀兩斷，從此跟姓霍的再沒有半毛錢關系——
就在她的腳邁出去的那一瞬間。
腦子里"轟"地炸開。
哎呀媽呀！媽！別登機！
祝錦棠整個人僵住了。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在她腦海里炸開，帶著濃到化不開的東北大碴子味，跟她腦子里原有的思維完全不是一個頻道。
媽！你咋這么虎呢！這一走可是扔了好幾千個億啊！
祝錦棠："……"
她下意識環(huán)顧四周。
身后的商務男正在打電話，旁邊的大媽在翻包找口罩，再遠一點的小情侶在**。沒人看她，沒人跟她說話。
幻聽？
她使勁晃了晃腦袋。
媽你別晃！我暈！小奶音發(fā)出一聲慘叫，你肚子里就我一個，你再晃我真吐了！
祝錦棠的手猛地按上了自己的小腹。
嘴唇哆嗦了兩下。
"……你、你是……"
她沒敢說出口。一個成年人站在登機口對著自己肚子說話，畫面過于驚悚。
我是你崽啊！你肚子里那個！六周零三天！還沒巴掌大呢但是腦子已經很好使了！
崽子的聲音驕傲得不行。
媽你聽我說！那個三爺，就是我那個不咋地的爹——他看著挺虎，其實醫(yī)生都給判**了！
祝錦棠的瞳孔縮了一下。
說他是絕戶的命！全天下就剩咱這一根獨苗苗了！明白不？
"……絕戶？"
對！他那玩意兒不好使！醫(yī)生說的！生育能力基本為零！就咱這一顆種子發(fā)了芽！別的全是癟花生！
祝錦棠的喉嚨發(fā)緊。
腦子里嗡嗡的。
霍珩……不能生？
那她肚子里這個……
媽你算算賬！霍家多少錢？我跟你說，光明面上的資產就三千多億，還有海外的信托基金、地產、礦產，零頭都夠買半個溫哥華的！
你要是走了，這些全落那個壞女人手里了！
"……什么壞女人？"
就那個宋芷若?。“自鹿?！媽你是不是傻！她憑啥回來的？憑感情？她那心眼子比篩子都多！
崽子的奶音拔高了八度。
她就是看準了我爹活不出后，等著吃絕戶的！她要是嫁進來，我爹一蹬腿，所有錢都是她的！
祝錦棠的后背滲出一層冷汗。
她站在登機口，身后的旅客已經排到了她前面，有人碰了她的行李箱一下："小姐，您走不走？"
她沒聽見。
腦子里全是崽子的聲音。
媽，咱得回去！
把這幾千億揣兜里，以后整個城市都是咱家后花園，那是相當有排面兒??！
祝錦棠低下頭，看著自己平坦的腹部。
六周。這里面住著一個操著大碴子味的小東西，正用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