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好。"
我的回答太干脆，他反而沒反應過來。
"你，你說什么？"
"我說好。"
他的手攥緊了。
"我和**把你養(yǎng)到二十多歲，供你上大學，給你辦婚禮，哪一點虧待過你？"
"現(xiàn)在你為了一碗燕窩就要斷親，你的良心在哪里？"
"中秋節(jié)你就這么走了，讓親戚鄰居怎么看我們？你是想讓所有人看林家的笑話？"
我沒有回答。
弟弟林浩然從客廳沖過來，推了我一把。
"姐，你別鬧了行不行！你一回來這個家就雞飛狗跳的！你看人家小婉姐，哪次不是安安靜靜的！"
我往后退了半步，沒有反擊。
嫂子周敏也跟了出來。
"若晚，忍一忍嘛，爸媽年紀大了，你就讓他們高興一下。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
兩個小侄子從她身后探出頭。
"壞姑姑！壞姑姑！把奶奶氣哭了！"
蘇小婉走過來，拉住弟弟的胳膊。
"浩然別推姐姐，是我不好，我不應該留在這個家讓姐姐難堪的。"
說著她伸手來拉我。
"姐姐，你跟爸媽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好不好？"
我往旁邊避了一步。
她撲空了。
然后，直接趴在了地上。
我沒碰她。
但她已經(jīng)開始哭了。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推我就推我吧，我不怪你的……"
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弟弟紅了眼，沖過來一腳踹在我膝彎。
我的腿一軟，單膝跪在地上。
"林若晚！你動手打小婉姐！你還是人嗎！"
哥哥林浩宇也沖了進來。
一巴掌扇在我右臉上。
"你當著全家人的面推人？你是不是瘋了？"
嫂子蹲在蘇小婉身邊，拍著她的背。
"小婉別怕，嫂子在呢，別哭了。"
媽媽不知什么時候也回來了，沖過來揪住我的頭發(fā)。
"林若晚！你敢打小婉！我今天跟你沒完！"

爸爸從哥哥手里接過來，死死按住我的肩。
"跪下！給小婉道歉！"
他往下壓。
我的膝蓋重重砸在瓷磚上，骨頭和地面碰撞發(fā)出一聲悶響。
疼。
但更疼的不是膝蓋。
是面前這些人的臉。
爸爸、媽媽、哥哥、弟弟、嫂子。
一家人。
血脈相連的一家人。
為了一個外人，把我摁在地上。
蘇小婉站在他們身后，眼淚掛在臉上，嘴角卻有一個極細微的弧度。
那個弧度只有我能看見。
媽媽還在扯我的頭發(fā)。
"你今天要是不給小婉賠禮道歉，你就別想站起來！"
我咬著牙沒出聲。
爸爸加了力氣。
"還嘴硬！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我的手撐著地面，指節(jié)發(fā)白。
從前我在這個家里，從來沒有跪過任何人。
小時候犯了錯，爸爸最多吼兩句，媽媽就會把我拉到身后說"孩子還小，別兇她"。
現(xiàn)在他們讓我跪一個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外人。
嫂子在旁邊哄著蘇小婉，嘴里還不停地說："你看若晚就是這種人，嫁出去了心也野了，根本不把家里人放在心上。"
兩個侄子學著大人的樣子指著我。
"讓她跪！讓她跪！"
弟弟在一旁抱著胳膊。
"跪著好好想想你做的事！"
我緩緩抬起頭。
看著弟弟。
他上大學的學費，是我出的。
兩萬八。
他大四找工作那年，簡歷是我一個字一個字幫他改的。
面試的衣服，是我買的。
他拿到第一份工作的那天晚上，打電話跟我說："姐，等我賺了錢，第一件事就是請你吃飯。"
現(xiàn)在他站在我面前，用的是這種眼神。
我轉(zhuǎn)頭看哥哥。
他結(jié)婚的時候，彩禮錢差了三萬，是我借給他的。
到現(xiàn)在都沒還。
嫂子生孩子那次，在醫(yī)院陪護了整整一周的，也是我。
我看向媽媽。
她身上那件羊絨開衫，是我在商場挑了半天才選中的，三千多塊。
我看向爸爸。
他腳上那雙皮鞋，是方明遠去年托人從外地帶回來的，一千二。
這個家里，到處都是我和方明遠的痕跡。
可他們只看見蘇小婉的笑臉。
我的聲音很輕。
"你們想要的那個女兒，她在那兒站著呢。"
我朝蘇小婉的方向偏了偏頭。
"以后有什么事，找她去。"

蘇小婉的表情變了一瞬。
很快又恢復成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