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
「她骨頭都變形了，你們家屬來不來？」
周明冷笑。
「你誰啊？別訛我們?！?br>最后，是老趙送我去了醫(yī)院。
掛號費也是他墊的。
醫(yī)生說要手術(shù)。
護(hù)士問：「家屬呢？」
我說：「在路上?！?br>可直到麻藥推入血管，路上也沒有一個親人。
手術(shù)后，陳潔終于來了。
她進(jìn)門第一句話不是疼不疼。
而是：
「媽，你***呢？」
她翻我的包。
翻病歷袋。
翻錢包。
連社保卡夾層都摸了一遍。
我問她：「你找什么？」
她說：「住院要花錢，卡放我這兒安全?！?br>我看著她的手。
不像女兒。
像來查封東西的人。
我說：「我沒讓你管。」
她皺眉。
「媽，都是一家人，你分這么清干什么？」
那天，她只給我轉(zhuǎn)了二百。
備注寫著：
媽，先用著。
我躺在病床上，看了那四個字很久。
我教了一輩子書。
六十二歲才明白。
有些親人，開口叫媽，伸手要債。
出租車司機看我挪得艱難，趕緊下車。
「大姐，慢點，我扶您。」
「謝謝?！?br>他把我的拐杖放到后座。
又問：「您家里沒人來接？」
我沒說話。
司機也沒再問。
車開到陳潔家小區(qū)，我讓他停遠(yuǎn)一點。
司機不放心。
「我送您上去吧？」
「不用?！?br>其實我知道我不行。
每走一步，骨頭像被釘子頂著。
可我更怕丟人。
怕鄰居看見我像條沒人要的老狗。
我挪到樓上。
剛抬手按門鈴，里面?zhèn)鱽碇苊鞯穆曇簟?br>「王主任，這杯我敬您?！?br>「我們家子航升學(xué)，以后還得您多照顧?！?br>陳潔笑得很甜。
「我媽在家?guī)兔Ш⒆樱覀儌z才敢拼事業(yè)。」
有人問：
「聽說老**摔了腿？沒事吧？」
陳潔說：
「沒大事，她身體好著呢?！?br>「再說老人嘛，閑不住，總想幫孩子?！?br>我站在門口，拐杖抵著地。
沒動。
下一秒，周子航的聲音響起來。
「我姥姥快死了吧？」
屋里安靜了一下。
他又說：
「她睡那個陽臺隔間，以后能不能給我改電競房？」
「我同學(xué)家都有氛圍燈?！?br>有人尷尬地笑。
周明壓著嗓子。
「小孩子亂說話?！?br>陳潔沒罵他。
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