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臥室方向看了一眼。
房門虛掩著，里面沒有動靜。
他以為林晚還在睡，沒多想，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一邊喝一邊往玄關走，打算拿外套。
然后他看見了。
茶幾上那盒芒果慕斯，紙盒旁邊，是一把銀色的鑰匙。
他愣了一秒，眉頭皺起來，把水杯放下，走過去拿起那把鑰匙。是公寓的鑰匙，他認得，林晚的那一把，鑰匙環(huán)上原來掛著一個小小的透明貝殼掛件，現(xiàn)在已經(jīng)摘掉了，只剩光禿禿的一把鑰匙。
鑰匙旁邊壓著一張便利貼。
他拿起來，就四個字，是林晚的字跡，工整、平靜，沒有任何波動：
“我們結束了?！?br>顧城把那張便利貼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然后把它放回原處，拿起手機，撥了林晚的號碼。
忙音。
他掛掉，又撥了一次。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手指動了動，發(fā)出去一條消息：
“別鬧了，有什么話好好說?！?br>發(fā)完，他把手機揣進口袋，去洗漱間刷牙。
鏡子里的自己有點狼狽，領帶歪著，襯衫皺了，他漠然地看了自己一眼，低頭漱口。他以為這不過是林晚又一次的冷戰(zhàn)，以為她大概去了她朋友姜茜那里，過兩天氣消了，自然就回來了。
她以前也這樣，有時候不高興了就不說話，等上個一兩天，然后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什么事都過去了。
他已經(jīng)習慣了她的沉默，所以他從沒想過，這一次的沉默，是真的什么都說完了。
---
與此同時，我正坐在一間新租的小公寓里，對著筆記本電腦，把所有賬戶的密碼一個一個改掉。
***、手機號綁定、各種軟件的登錄，一共改了二十三個。
改完之后，我靠在椅背上，看了看這間房間。
不大，大概三十平，朝南，窗外有一棵梧桐樹，早上的陽光斜著打進來，照在地板上，有些暖意。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阿姨，昨晚我敲門的時候她還沒睡，看見我拖著行李箱、獨自一人，她只問了一句“要住多久”，我說先租三個月，她點頭，收了押金，把鑰匙給我，進屋之前還說了一句“屋里有熱水”。
我在新床上躺了幾個小時，沒睡著，但也不難受，只是腦子很清醒，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