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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被我懟得沒話說，訕訕地走了。
張嬸也來過，旁敲側(cè)擊地問我老周是不是我什么親戚。我說不是，就是街坊。
張嬸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小林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一個姑娘家，小心點總沒錯。"
我嗯嗯啊啊地應(yīng)付過去，心里卻不以為然。
老周是什么人，我看得出來。
他的眼睛是干凈的。
第六章 老周的過去
有一天，老周來的時候，心情不太好。
具體表現(xiàn)就是，話少了，笑也少了。干活的時候悶頭干，不怎么說話。
我問他怎么了，他只是擺擺手說沒事。
我想了想，去隔壁李叔的超市買了一瓶冰鎮(zhèn)可樂，遞給他。
"周叔，喝點涼的，降降火。"
老周愣了一下，看著我手里的可樂。
"這……"
"我請您的。"我把可樂塞到他手里，"看您心情不好，喝點甜的，高興高興。"
老周接過可樂，打開，喝了一口。
然后他嘆了口氣。
"林晚，你信不信，我以前也是穿制服的？"
"穿制服？"我好奇地看著他，"什么制服？"
"**。"老周又喝了一口可樂，"干了三十多年**，退休十二年了。"
"**？"我有點意外，"那您怎么……"
"怎么收廢品了是吧？"老周笑了笑，"說出來你別笑話我。退休之后沒事干，閑不住，就出來轉(zhuǎn)轉(zhuǎn)。剛開始是撿廢品，后來干脆弄了輛三輪車，專門收廢品。"
"您家里人不管您嗎？"
"我老伴走了十二年了，"老周的聲音低沉下來，"兒子在外地打工，一年回來一次。我一個人在家，還不如出來轉(zhuǎn)轉(zhuǎn)。"
我沉默了。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老周笑了，"我不覺得收廢品丟人。這活兒挺好的，自由，還能跟人聊天。"
"周叔……"
"再說了，"老周指了指那條街，"這條街上的人，我都認(rèn)識。誰家有什么困難，我都知道。"
我當(dāng)時沒往心里去。
后來才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第七章 那杯水，不只是水
老周在我店門口收廢品這件事，風(fēng)平浪靜地持續(xù)了五個月。
五個月，一百五十多天。
老周來了一百五十多次。
我給他倒了一百五十多杯水。
有時候是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