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幫忙去我家看看，確認(rèn)一下是不是有什么異常。
老周答應(yīng)得好好的："蘇小姐放心，我去看看。"
兩天后，老周回我："去看過了，你家門鎖好好的，沒什么異常。可能是王阿姨太敏感了，老小區(qū)隔音不好，正常的。"
我松了口氣。
然后把這事拋到腦后，繼續(xù)加班。
直到上周四。
晚上十一點，我剛從公司出來，手機震了。
一個陌生號碼。
"**，是蘇念女士嗎？我是長沙市岳麓區(qū)*****，有人實名舉報您名下某某小區(qū)1501室存在聚眾**行為，請問您能配合了解一下情況嗎？"
我站在**南山區(qū)的街頭，十一月的風(fēng)灌進脖子里，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冰水。
聚眾**？
我的房子？
我八個月沒回去的、空無一人的房子？
"警官，我長期在**工作，家里確實沒有人……"
"蘇女士，舉報人提供了噪音錄音以及多次報警記錄，我們需要上門核實。請問您能否配合開門檢查？"
我攥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王桂芬之前在業(yè)主群里鬧了兩個多月，不是無理取鬧。
她在攢證據(jù)。
攢"報警記錄"。
我咬了咬牙。
"行，警官，我明天一早飛回來，親自配合你們檢查。"
掛了電話，我打開攜程，買了第二天凌晨五點半的機票。
十一點四十分。
我坐在出租車上，鬼使神差地打開了一個APP。
一個月前，我回長沙處理過一次水電費的事——我發(fā)現(xiàn)那套空房子的電費異常高，八個月空置，居然每個月都有兩三百塊的電費。
我當(dāng)時覺得不對勁，回去的時候在門口裝了一個智能門鈴攝像頭。
裝完之后太忙，一直沒顧上看。
現(xiàn)在，我打開了那個APP。
點進了回放記錄。
畫面加載的那幾秒，我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然后視頻彈出來了。
我瞪大了眼睛。
第二章
畫面里，我家的防盜門被從外面打開。
一個穿著碎花睡衣的身影走了進去。
王桂芬。
我用力搓了搓眼睛，放大畫面。
沒看錯。
就是王桂芬。
她掏出一把鑰匙，熟練地打開我家的門，推門進去，動作行云流水，跟回自己家一樣自然。
時間戳顯示：三天前，下午兩點十四分。
我手指發(fā)抖，繼續(xù)往前翻。
前天，下午一點五十分，王桂芬拎著一個塑料袋進門，袋子里裝的好像是水果和零食。
大前天，下午兩點整，王桂芬和另外三個大媽一起來的。
四個人。
有說有笑地走進了我的房子。
我繼續(xù)翻。
一周前，五個人。
兩周前，六個人。
最早的一條記錄，是我裝攝像頭的第二天——王桂芬一個人來的，下午一點出頭進門，晚上九點多才離開。
八個小時。
她在我的房子里待了八個小時。
我坐在出租車后座，盯著手機屏幕，渾身的血液往頭頂涌。
她有我家的鑰匙。
她一直在用我的房子。
那些"噪音"——那些她在業(yè)主群里投訴了二十七次的"噪音"——就是她自己和她的牌友們制造的。
她在我家打麻將。
然后到群里投訴我家噪音大。
賊喊捉賊。
這四個字炸得我太陽穴突突跳。
她哪來的鑰匙？
我拼命回憶。
兩年前，我剛搬進那個小區(qū)的時候，有一次**了一個大件家具，快遞送到的時候我剛好在上班。
王桂芬主動敲門說："小蘇啊，你要是不方便，把鑰匙給我，我?guī)湍闶找幌隆?
當(dāng)時覺得這大媽真熱心。
我把備用鑰匙給了她。
晚上回來她就還了。
我沒多想。
她配了一把。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我攥著手機的手微微發(fā)抖。
不是氣的。
是恨的。
兩年。
她拿著我的鑰匙，進出我的房子，可能不止打麻將，可能翻過我的東西、用過我的家電、坐過我的沙發(fā)、躺過我的床——
我閉上眼睛，深呼一口氣。
別急。
我是做訴訟的。
越是憤怒的時候，越要冷靜。
我把攝像頭記錄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所有能下載的視頻全部保存到本地。
又打開手機銀行，調(diào)出了那套房子的水電費繳費記錄。
過去八個月，電費總計兩千四百多。
水費八百多。